因为大拍卖会将至缘故。
黑市中的人流变得密集了许多,摆摊的修士也更多,摊子上的法器、灵材,不少一看就是赃物。
不过李平没心思去看这些,一进黑市他就急匆匆直接飞向影杀楼的方向。
影杀楼...
夏至之后,岛上的空气仿佛被阳光蒸出了某种透明的裂痕。白昼漫长得近乎凝固,连海风都变得迟缓,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重量。至阳木第五朵花彻底消散后的第七日,那圈悬浮于迷惘井上空的文字星轨仍未落下,反而愈发清晰,每一道疑问都在晨露中折射出微光,宛如群星低语。
李平不再每日去共听廊,也不再巡视讲堂。他只是坐在屋檐下,看坏坏舔毛,看陆昭整理新一批《思辨录》抄本,看孩子们在田埂上用树枝写满“为什么”。他不插手,不多言,甚至连批注都少了。有人担忧他病了,可他自己知道??他正经历一场漫长的**退场仪式**。
真正的思想从不需要一个永恒的发言人。
某夜,月圆如镜,烬思木顶端那朵银白花苞悄然绽开,形如初生之眼,光芒柔和却不容回避。整棵树的漆黑枝干开始泛起细微的银纹,如同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怨恨,而是记忆的澄明。就在此刻,远在南境一座名为“归言谷”的小城中,一名年逾六旬的老妇人独自走进废弃多年的“正道祠”,点燃了三炷香。
她不是信徒。
她是三十年前亲手将儿子送进“洗魂殿”的母亲。那时她深信唯有焚尽杂念才能得救,直到她在灰烬堆里翻出孩子临终前藏下的纸条:“娘,我梦见天是蓝的。”
自那以后,她再未跪拜过任何神像。
这一晚,她没有祷告,只是将一坛陈年米酒泼洒在供桌之下,低声说:“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话音落时,祠堂梁柱发出一声轻响,一块腐朽的木板坠地,露出夹层中的密卷??竟是当年镜城总坛下令各地焚毁《思辨录》的手令原件,签署者赫然是如今已退隐山林的“守旧派”大儒。
老妇人没有烧它,也没有声张。她将密卷带回家中,交给了正在编写地方志的孙女。女孩读完后沉默良久,最终将其影印十份,分别寄往不同方向:一份送往明心庐,一份贴在集市公告栏,其余则悄悄放入各地学堂的课本夹页。
七日后,这十份影印件引发了连锁反应。
三个县学爆发学生罢课,要求重审百年禁书目录;
一位老讲师当众撕毁自己编撰的《正统思想纲要》,称其“不过是恐惧披上了道德外衣”;
更有甚者,在北地边陲,一群牧民自发组织“篝火读书会”,轮流朗读那些曾被视为“毒文”的段落,每读完一篇,便将原稿投入火中,说:“让它烧干净,也让我们记得它存在过。”
消息传回岛上时,正值秋分祭典前夕。
往年此时,全岛会举行“播种节”,象征新知萌发。但今年,李平提议改为“清园日”??不种新苗,不立新规,只做一件事:**清理所有以‘保护’为名设立的隐形门槛**。
比如,那个曾被称为“安全区”的封闭讲堂,实则是为防止“极端言论扩散”而设,结果成了压制异见的温床;
又如,“质疑资格考试”,本意是训练理性表达,却演变为新的准入壁垒,让出身贫寒者望而却步;
甚至包括“情绪稳定证明”,竟一度成为参与高层讨论的前提条件……这些制度,当初皆出于善意,如今却被一一揭出,曝晒于阳光之下。
众人围坐废墟之中,逐条辩论。有人愤怒,有人羞愧,更多人陷入沉默。
直到一个小女孩站起来,声音稚嫩却坚定:“你们都说这是为了我们好,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好’?”
全场寂静。
李平望着她,忽然笑了。他起身走到广场中央,拿起铁锤,砸向最后一块残碑??上面刻着“明心庐三大铁律”。碎石飞溅中,他高声道:
“今天起,我们废除一切‘不可动摇’的规则。
不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更好的,
而是因为我们终于承认:
**没有任何制度,配得上永远免于审视。**”
当晚,至阳木根部再次震动,那道延伸入海的脉络骤然升温,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大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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