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的人。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他在床边坐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冰凉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半夜又走了。”
“我恨过他。直到后来才明白,他不是不爱我,是他先把爱给了那条看不见的线。”
8.
心理评估结论:林振山在生命最后阶段处于高度执念状态,其行为已超越职责范畴,进入“守护仪式化”心理模式。他并非不知危险,而是选择以身体为界碑,完成最后一次戍边使命。这种精神印记极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形成意识残留,尤其当有血缘关联者继承其意志路径时,存在跨时空共鸣风险或机遇。
9.
附录:经技术复原,从当年空白信号帧中提取出微弱音频波段,经降噪处理后可辨识出一段断续哼唱??正是《我为祖国守边疆》副歌部分。声纹比对确认,演唱者为林振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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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读完,我坐在黑暗中,呼吸沉重。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声音。
那首歌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低沉、沙哑,像风吹过铁皮屋檐。
是我小时候听过无数次的旋律,父亲洗漱时总会哼几句,调不准,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
原来他连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都在唱这个。
眼泪不是突然涌出来的,是一点点漫上来,无声无息,直到视线模糊。
我不擦,也不动。
我只是看着桌上的那枚“戍边卫士”徽章,看着它在月光下泛着铜绿般的光泽,仿佛刚刚被人从胸口摘下,还带着体温。
它不该在这里。
但它确确实实,在这里。
系统没有说明它是怎么来的,也不解释为何编号正好对应李崇山与我父亲的交接年份。
可我知道,这不是错误,是线索。
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逻辑开始运转的征兆??那些被风雪掩埋的故事,正在一个个苏醒,而我,是它们唯一愿意开口的对象。
手机震动。
【房东姐姐】:“你还好吗?我刚做了噩梦,梦见一个穿旧军装的男人站在楼下,对你敬礼。”
我盯着这条消息,脊背发凉。
回复:“不用怕。他是来找我的。”
她过了很久才回:“……那你替我跟他说声谢谢。刚才风停了,暖气突然热了。”
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狼旅?执行日志》,新增一页。
> “今天,我读到了关于父亲的最后一段记录。
> 他不是英雄叙事里的那种高光人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也没有临终豪言。
> 他只是一个不肯离开岗位的父亲,一个把承诺看得比命还重的士兵。
> 他骗我说春天会回来,其实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春暖花开。
> 可他还是写了那句话,只为让儿子心里留一点盼头。
> 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我会走上这条路。
> 不是因为系统选择了我,而是因为我体内流淌着他的血,承载着他未能说完的话。
> 所以我不怕接下来的任务。
> 即使下一站在风雪中等我的,是他早已冰冷的背影,我也要走下去。
> 因为这一次,换我来说那句迟到的回答:
> ‘爸,我来了。这一班岗,我接了。’”
合上笔记本,我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落在屋檐、树梢、街道上,像一场无声的覆盖。
但在远处高楼之间,一道微弱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用手电筒在摩斯密码般闪烁。
短-长-短,短-长-短……
SOS。
但不止于此。
我拿出战术头灯,拧亮,对着那个方向回应:
----? / ---?? / ???--
9、8、3。
那是孤星哨的经度修正值,也是父亲当年驻守哨卡的坐标偏移量。
两个地点,两条命,一种信念。
片刻后,那道红光停止了闪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束稳定的白光,持续五秒,缓缓熄灭??这是军用信号灯中的“收到并理解”回应。
我没有激动,只是轻轻说了句:“爸,信号通了。”
回到书桌前,游戏界面再次弹出新提示:
【新任务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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