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沉,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大平原染成了一片惨烈的金红色。
枪声渐渐稀疏。
一万两千名亡命徒,这支足以在任何一个小国发动政变的力量,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四十五辆猛...
晨光尚未完全铺展,天边仅透出一抹鱼肚白,山脊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洛森已站在屋后的小坡上,手中握着一把铁锹,正将几粒种子埋入翻松的泥土里。那是从南方寄来的野花种,附信上写着:“它们曾在废墟中开花,如今想看看北方的春天。”他没问是谁寄的,只知这粒粒皆是信任的延续。
他轻轻覆土,又用鞋尖压实,动作轻柔得像在掩埋一句未说完的话。起身时,腰间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未曾皱眉。这些年,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记忆却愈发清晰??不是因为年老怀旧,而是他清楚,有些事必须有人记住,才能不被抹去。
回到屋里,炉火尚温。他取出那本日记,放在桌上,却没有再动笔。昨日写下的字已足够多,而真正的思想,往往在沉默中生长。他转而打开铁皮箱,将那些泛黄手稿逐一整理,挑出几份特别标注过的章节,塞进一只防水油布袋中。他知道,这些文字不该只属于他一人。
中午时分,驴车声再次响起。这次车上不止孩子,还有那位年轻的村校校长,怀里抱着一台老旧但功能完好的无线电收发器。
“上级配发的。”校长笑着说,“说是‘星光网络’第三期建设物资,允许我们接入全国教育广播频段,也能接收极地气象站的科普节目。”
洛森点头,目光落在那台机器上。它并不先进,甚至带着战后修补的痕迹,可正是这种粗糙的真实感,让他感到安心。完美易被操控,残缺反而坚韧。
“孩子们都想自己做一期节目。”校长说,“叫《山谷问答》,每周一次,向全国同龄人提问、分享想法,也听别人的故事。”
“很好。”洛森低声道,“让他们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不要替他们润色。”
下午,他在学校操场上见证了第一期录制。没有提词器,没有排练,只有五个孩子围坐在麦克风前,轮流发言。一个男孩说起昨夜做的梦:“我梦见大人们都不吵架了,但也没人说话,整个城市安静得吓人。醒来我就哭了,因为我觉得……那种和平是假的。”
另一个女孩接过话头:“我也做过类似的梦!大家都笑,可眼睛是空的。后来我发现,原来他们都在听一种音乐,听了就会忘记难过,也会忘记高兴。”
洛森听着,心头一紧。这描述与当年“温柔派”信号何其相似?可孩子们竟能以梦境为镜,照见精神控制的本质。
“所以我不想当乖孩子。”小女孩坚定地说,“我想当‘会疼也会笑’的孩子。”
掌声自发响起,不是来自成人,而是来自同龄人。
节目结尾,轮到阿努连线。他如今已是永明城青少年科研中心的常驻讲师,但仍坚持每?为西部学堂录制一段天文小课。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新发现:通过比对哈萨克古星图与现代观测数据,他在猎户座边缘识别出一颗此前未被记录的变星,周期恰好对应族人口传中“祖先眨眼”的时间间隔。
“科学和传说,不一定对立。”他说,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亮如泉,“也许我们的祖先看到的,正是这颗星。他们不懂光年,却懂得守望;不会计算轨道,却相信永恒。这不是迷信,是另一种形式的记忆。”
通话结束时,全场寂静。随后,有个小男孩举起手:“老师,我能给那颗星起个名字吗?”
“当然可以。”
他站起来,认真地说:“就叫‘洛爷爷星’吧,因为它照亮过很多人,却不抢别的星星的光。”
笑声与掌声交织,洛森却背过身去,假装调整收音机频率。他的眼角湿润,不是因感动,而是忽然意识到??他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命运:不是成为英雄,而是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让普通人敢于发声的支点。
当晚,他独自步行至山顶。那里有一块无名石碑,是村民们去年悄悄立的,上面没刻名字,只雕了一盏灯,灯下刻着一行小字:“他曾教我们如何提问。”
他在碑前坐下,仰望星空。银河横贯天际,繁星如沙。他想起1878年的那个夜晚,当他第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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