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37毫米速射炮发出的怒吼狠狠震碎雨幕。
这可不是用来打装甲的穿甲弹,坦克中有三种弹药,现在装填的是专门用来对付步兵密集冲锋的霰弹。
这种在海军中用来清扫甲板的残酷弹药,...
晨光微露,山影如墨,木屋前的积雪正缓缓消融。洛森站在门槛上,手中握着那双修好的靴子,鞋带穿得整整齐齐,像一条通往远方的小路。他没有立刻穿上它,而是轻轻放在门边石台上,任阳光一寸寸爬过皮革表面。他知道,这双鞋还会走很远??不是为了征服土地,而是为了丈量人心与人心之间的距离。
驴车早已驶远,孩子的笑声被风捎向山谷。洛森转身回屋,从墙角取出一只旧铁皮箱,锁扣锈迹斑斑,却始终未启。他沉默片刻,终于用钥匙拧开。箱中无金无银,只有一叠泛黄的手稿、几枚褪色徽章、一张1878年的纽约地铁票根,以及一本封面烫金却字迹模糊的《公民哲学导论》。那是他初来此世时,在废墟图书馆捡到的第一本书,书页间夹着一行铅笔写的批注:“若自由不能教人怀疑,那它只是另一种奴役。”
他将手稿摊开在桌上,是这些年零散记录的思想碎片:关于教育、权力、记忆与觉醒的思考。有些段落已被反复修改,墨迹层层叠叠,像年轮刻进树心。他翻至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写下:
> **“真正的变革从不始于惊天动地的起义,而始于一个孩子抬头问‘为什么’的瞬间。那一刻,枷锁开始松动,哪怕世界尚未察觉。”**
笔尖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
> **“我们不是要建造乌托邦,而是要守护一种可能??让每个人都有权说‘我不信’,而不被惩罚。”**
窗外,阳光渐强,雪水顺着屋檐滴落,敲在陶盆里发出清响,如同时间的脚步。远处传来凿木声与孩童朗读声交织在一起,新学校正在扩建教室。洛森收起日记,披上旧棉袄,推门而出。
山路泥泞,但他走得稳健。路过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孩子正围着一块黑板练习写字。黑板是用烧焦的木板刷漆制成,粉笔则是山中采来的白石磨成。他们写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一个女孩抬头看见他,惊喜地叫道:“洛爷爷!今天我们学‘思’字!”
“怎么写的?”他蹲下身。
她一笔一划地描:“田字头,心字底。老师说,有心去想,才是‘思’。”
洛森笑了,伸手轻点她鼻尖:“对。没有心的脑袋,只能记住命令;有心的人,才能提出问题。”
他继续前行,抵达新建的村校。校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曾是“星光号”列车上的学生志愿者,如今自愿留在此地任教。见他到来,连忙迎出:“您来得正好!今天我们要启动‘问题日’活动??每个孩子都要提交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不论多荒唐,都不许笑。”
“很好。”洛森点头,“荒唐的问题里,往往藏着最真的好奇心。”
教室里坐满了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不过十二。他们轮流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问题。有的稚嫩可笑:“月亮会不会饿?”有的深邃惊人:“如果所有人都说谎,真实还有意义吗?”还有一个男孩写道:“为什么大人总说‘你还小,不懂’,可他们自己也常常做错事?”
当所有问题贴满墙壁时,整个教室仿佛变成了一座星空,每一颗星都是一个未解之谜。洛森静静看着,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曾以为自己是在教他们知识,后来才明白,其实是他们在提醒他??不要忘记如何发问。
课后,校长递给他一份文件:教育部最新发布的《基层教学自治条例(试行)》,明确赋予乡村学堂课程设计自主权,并设立“儿童议事会”,允许十岁以上学生参与学校管理决策。“这是从‘新芽事件’和‘梦之路’铁路项目中总结的经验。”校长说,“现在我们相信,再小的声音,也值得被制度听见。”
洛森默默翻阅条文,指尖停在第十二条:“任何教学评估不得以‘服从度’或‘一致性’为标准,鼓励多元表达与批判性思维发展。”他闭上眼,想起那个曾因质疑广播而与同学吵架的小女孩??她如今已在读中学,去年还代表班级提交了一份关于“校园食堂菜单透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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