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案,并成功推动改革。
“你们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他低声说。
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雷滚过天际,雨点砸落,打湿了山路。洛森未带伞,索性走进路边一间废弃的驿站避雨。那曾是古商道上的歇脚处,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他在屋檐下坐下,望着雨幕中朦胧的群山,忽然听见身后??作响。
回头一看,是个约莫八岁的男孩,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本湿漉漉的画册。见被人发现,他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怕。”洛森温和地说,“进来躲雨吧。”
男孩犹豫片刻,终于挪进屋内,小心翼翼地把画册放在干燥的地面上,用手掌一点点抹去封面的水渍。那是一本自制的手绘书,封面上写着五个歪斜的大字:《我想知道》。
“能给我看看吗?”洛森问。
男孩点点头。
翻开第一页,是一幅太阳与地球的图画,旁边写着:“太阳是不是住在天上最高的楼里?”第二页画着河流汇入大海,配文:“水走了那么远,会不会累?”第三页则是一个哭泣的母亲和一座倒塌的房子,下面写着:“战争是谁发明的?能不能取消它?”
最后一幅画最让人心颤:一片漆黑的夜空中央,悬着一盏小小的灯,灯下站着一个孩子,举着手,仿佛在接住坠落的星星。配文只有短短一句:
> “如果没人点灯,我会试试。”
洛森久久凝视那幅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轻轻合上画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徽章??和当年送给小女孩的那一模一样。这是他亲手打造的最后一枚,原本打算埋进土里,作为时代的见证物。此刻,他却将它放进男孩手中。
“这叫‘生之志’。”他说,“意思是,即使世界黑暗,你也敢为自己、为别人照亮一步路。”
男孩睁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抚过徽章边缘。
“我可以……一直戴着它吗?”
“当然。”洛森微笑,“只要你还记得,你的问题很重要。”
雨停了,男孩抱着画册与徽章跑远,身影消失在绿意初现的山坡尽头。洛森伫立原地,望着那一片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照在湿漉漉的草叶上,闪出万千星点般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所谓文明的延续,不是靠纪念碑、不是靠法令、也不是靠英雄史诗。它是靠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堆积而成:一个孩子敢于提问,一位老人愿意倾听,一枚徽章传递信念,一盏灯点燃另一盏灯。
回到木屋时,天已近黄昏。他烧水煮茶,炉火映红了半边墙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比往常更轻、更缓,像是刻意放慢。门开了,一个身穿灰布衣裳的老妇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篮野菜,脸上皱纹纵横,眼神却清澈如泉。
“你不记得我了。”她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洛森怔住。他细细打量她面容,忽然心头一震??那是阿依莎的母亲,那个曾在沙漠边缘接过马缰绳的女人。二十年前,她曾对他说:“你给她的不只是马,是尊严。”如今,她竟寻到了这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声音微颤。
“一路问过来的。”她走进屋,放下篮子,“有人修过我的屋顶,有人补过我家的篱笆,有人说‘那个不爱说话的老头帮全村人修过七十三双鞋’。我知道,是你。”
她从篮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块风干的馕饼,上面用糖霜勾了一个笑脸。“这是我们家过年才做的。”她说,“我儿子今年考上永明城医学院了。他说,他要做一名认知创伤医生,专门治那些‘被温柔骗过的心’。”
洛森接过馕饼,指尖触到一丝温热。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如此贫瘠。
“你不用谢我。”老妇人轻声道,“是我们该谢谢你。你没改变某个国家,也没推翻哪个政权。但你让一群本来只能低头走路的人,学会了抬头看天。”
她起身欲走,临出门前停下,回头望他一眼:“你知道吗?现在我们那儿的孩子唱歌,不再唱‘顺从带来安宁’,而是唱‘疑问让我清醒’。连牧羊人都开始讨论‘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门关上了,余音绕梁。
夜深了,洛森坐在灯下,再次翻开日记本。他撕去最后一页的字迹,重新写道: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