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中渐渐透明，如同晨雾消散。
最后一刻，他轻声说：
“谢谢你们……替我，活成了我想成为的样子。”
……
三天后，小汉市旧电话亭。
听筒第四次自行摘起。
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有一段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是老式录音机播放的童谣，曲调简单，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红了眼眶。那是季远生前最爱哼的小调，据说来自他童年时母亲哄睡的歌。
林昭站在亭外，静静听着。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听筒才轻轻挂回。
亭内炭笔写的誓言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字，笔迹稚嫩，却坚定：
> “爷爷，我学会那首歌了。”
> “下次你回来，我唱给你听。”
林昭知道，这不是他写的。
但他也明白??**总有人会继续写下去**。
就像那根不断延伸的白线，永远不会断。
……
一个月后，第一所“守夜学院”在小汉市郊区建成。
没有围墙，没有校门，只有一块木牌立在路口，上书：“凡心怀光者，皆可入内。”校园内无课程表，只有一个个自发组织的小组：有人研究命纹演化规律，有人整理各地灵异事件档案，还有人专门培训新人如何应对初次觉醒时的精神冲击。
林昭每周来一次，不讲课，只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听学生们聊天。他们谈恐惧，谈失去，也谈希望。有时说到动情处，会有人忽然流泪，然后被同伴轻轻抱住。
“你会怕吗？”一个新生问他。
“怕。”林昭点头，“但我更怕不去做。”
“那如果你失败了呢？”
他望向远处的电话亭，阳光正好，玻璃映出无数交错的身影，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走进走出。
“那就让更多人接着试。”他说，“只要还有人愿意喊‘请赐一线生机’，这条路，就不会断。”
……
年末，第一场雪落下。
林昭独自回到红教堂遗址，发现石碑前已堆满小小祭品：一支铅笔、一张画着笑脸的纸条、一瓶没喝完的汽水、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纽扣。
他知道，这些都是孩子们放的。
他蹲下身，将一封信压在石碑底座下。信很短：
> “叔叔：”
> “今天有个一年级的小朋友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鬼。”
> “我说有，但也有比鬼更厉害的东西。”
> “他问是什么。”
> “我说，是愿意保护别人的人。”
>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也要做那样的人。’”
> “你看，他们已经开始接棒了。”
> “你放心。”
> “光，不会灭。”
他起身离去时，风卷起一片雪花，落在碑前。雪融化的一瞬，石缝中又冒出一株新芽，比上次更壮，叶片上浮现出淡淡的命纹图案。
而在遥远的未来，当历史课本记载这段岁月时，不再称之为“恐怖片入侵时期”，而是改名为：
> “守夜纪元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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