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直至新政施行方得解救。
她站在台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我父亲临终前问我：‘为何读了圣贤书，反而不得活路？’今日，我可以告诉他了??因为有些人，把圣贤书变成了锁链。”
全场静默，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三日，播放缴获的密录影像??这是顾道采纳西洋技术，请工匠制成的“活动影匣”，可将重要场景重现于幕布之上。画面中，郑氏首领在密室召集心腹，冷笑着说：“百姓若识字，便不好管；若知法，就不肯跪。所以书院要控制，课本要删改，考试要操纵。”
画面一转，是他亲自批阅一份计划书，上面写着：“每年挑选十名寒门才子，故意录取又迅速陷害，使其身败名裂，以儆效尤。”
“看清楚了吗？”顾道走上台，面对万众，“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恶，而是一个体系的毒。他们不怕强权，不怕战争，只怕一个识字的农夫、一个懂法的村妇、一个敢于说话的孩子！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睁开眼，他们的时代就结束了！”
人群沸腾，呐喊震天。
第七日判决下达：主犯凌迟三日，曝尸三日，头颅悬于菜市口原五姓受刑处，为期一月；其余党羽按罪量刑，或斩或流；所有涉案书籍、碑刻、族谱一律焚毁，唯保留原始档案送交国史馆，题为《门阀祸国录》，供后世警醒。
与此同时，朝廷颁布《启蒙令》：
> 一、全国各县设立“启智学堂”，专收十岁以下孤儿及贫家子弟，免费食宿教学；
> 二、编写《新国民读本》，内容涵盖算术、地理、律法常识、公民权利，取代旧式蒙学；
> 三、凡藏匿禁书、传播复辟言论者，无论士绅百姓，一律严惩；
> 四、鼓励民间创作新戏、新曲、新谣，宣扬平等、勤劳、守法之风。
命令下达不过半月，各地便掀起办学热潮。洛阳一位退休老吏变卖家产，创办“明德义塾”，门前贴联曰：“此处不问出身贵贱，只求心向光明。”
扬州更是出现奇景：昔日依附门阀的戏班，竟自发编排新剧《菜市口风云》，由曾被欺压的百姓出演自己，真实再现当年冤屈。演出之时，台下观众哭声与喝彩交织，许多人看完后当场报名参选“民议堂”代表。
而在辽东，崔臻已将顾承送入当地第一所“启智学堂”。虽仅三岁，尚不能读书，但每日清晨，她都会牵着他走到校门口，指着墙上标语一字字教他念：
“人生而平等。”
“法律面前，人人一样。”
“我是大乾的孩子，我不跪任何人。”
孩子咯咯笑着，用力重复最后一个词：“不……跪！”
她抱着他，在春风中久久伫立。
南方，泉州港。
顾道并未久留京城庆功，而是再次南下，亲自主持海防重建。这一次，他带来一项惊人计划??组建“海上民兵团”。
“今后沿海渔民出海，不再只是打鱼。”他在万人大会上宣布，“每一艘渔船都将配备简易信号旗与哨器，发现可疑船只立即通报；每十个渔村组成联防区，轮流值守?望塔；凡提供有效情报者，赏银之外，还可优先获得新式渔具与贷款支持。”
更有甚者，他下令将缴获的郑氏舰队残骸打捞修复，改装为巡逻舰，命名为“新生号”“觉醒号”“破晓号”，全部交由悔过子弟驾驶。
朱无忌任总教官，训练这些曾迷失于仇恨的年轻人。“你们过去拿刀杀人，现在拿枪护民。”他说，“别以为赎罪是委屈，这是给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一年后，“海上民兵团”成功拦截两起走私军火案，击退一股试图登陆劫掠的倭寇残部。消息传开，沿海百姓争相送粮送衣，称其为“自家的海军”。
与此同时，一场静悄悄的文化革命正在蔓延。
江南各大书院陆续开设“辩经大会”，主题皆为挑战旧观念。如：
> “科举是否应废除门第限制？”
> “女子可否入学应试？”
> “百姓能否评议官员政绩？”
起初，保守派士子激烈反对，斥为“离经叛道”。但随着越来越多寒门学子崭露头角，连国子监祭酒也不得不承认：“若再闭目塞听，百年之后，我辈将成为历史笑话。”
最轰动的一次辩论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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