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妄动刀兵的人付出代价。”
“那你得穿上这身衣服。”李承武解下肩上一件暗红披风，递给他，“从今日起，你归入火器司，授试用参军衔，随我查案。”
朱无伤接过披风，指尖颤抖。
这不是荣耀，是责任，更是复仇的开端。
当日下午，火器司正式挂牌，衙门设于皇城东隅旧工坊，门前立碑，刻八字：**“利器归公，私造者诛。”**
首批调入人员不过二十余人，皆为寒门出身、通晓器械或曾服役边关者。朱无伤被任命为“火药稽查使”，专责查验各地上报的火药配方与成品质量。
他的第一项任务，便是带队前往河东，查封那家名为“陈记货栈”的商行。
临行前夜，李承武将他唤至密室。
“你兄长的事，我查到了。”他摊开一份密档，“鹰嘴崖一战后，你哥并未坠崖。他被水流冲至下游，被一名采药人所救，藏于山洞月余。后来……他杀了两名追兵，夺了一匹马，向西北而去。”
朱无伤呼吸一滞：“他……要去哪？”
“不清楚。但他留下一样东西。”李承武取出一枚铜钉，正是当初藏信所用之物。钉身已被磨平，重新刻了两个字：
**“等你”。**
泪水无声滑落。
他还活着。他在等他完成使命，然后，兄弟重逢，血债血偿。
七日后，朱无伤率队抵达河东。
陈记货栈表面经营药材、硫磺，实则为多家门阀洗钱中转站。他们刚入城，便发现街面异样??巡丁过多，商户闭门，连客栈都拒接外客。
显然，有人通风报信。
朱无伤当机立断，放弃正面查抄，改为夜间突袭。他带五名精干手下，扮作运货苦力，潜入货栈后院。果然，在地下密室中搜出大量硝石包装残袋，袋上印有特殊火漆印记：一只展翅的乌鸦。
“这是北境‘黑鸦帮’的标记。”随行老兵低声道，“那是个走私军械的马贼组织，十年前被剿灭一次，没想到死灰复燃。”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在账本夹层中发现一份名单??上面赫然写着十二个姓氏，皆为南迁门阀，每人名下标注“供硝三百斤”“输枪两把”“年费五百两”等字样。
朱无伤手指几乎捏碎账本。
这不是朱家的独谋，而是一场门阀间的秘密同盟！他们以“复兴旧族”为名，暗中组建火器武装，企图在新帝登基、政局未稳之际发动政变！
他立刻命人将证据封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他做出一个大胆决定：顺藤摸瓜，伪装成新加入的门阀代表，打入“黑鸦帮”内部。
计划极其危险，一旦暴露，必死无疑。但他已无所畏惧。
十日后，他以“江南朱氏旁支遗孤”身份，携伪造文书与半块火漆印信，现身雁门关外一处废弃烽火台??那里是黑鸦帮接头之地。
风沙漫天，残阳如血。
七名黑衣人骑马而来，为首者蒙面，腰悬双枪，枪柄上缠着褪色红布。
“你说你是朱家人？”那人声音嘶哑，“证明给我看。”
朱无伤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画像??那是他母亲年轻时的模样，也是当年朱家主还未掌权时的家族合影。画中，一名女子手持火铳，英姿飒爽，正是朱家早年以“火器传家”为荣的见证。
“这是我娘。”朱无伤低声说，“她教我第一枪，是在我十岁那年。”
蒙面人沉默良久，忽然翻身下马，摘下面巾。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右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直划至嘴角。
“你哥……没死。”他说。
朱无伤浑身一震：“你见过他？”
“三个月前，他闯入我们一处据点，一人一刀，杀了十三个叛徒。”那人缓缓道，“他说，他叫朱无忌，来自大乾最不该被遗忘的地方。他还说……若有一天，有个叫朱无伤的人来找你们，别考验他，直接带他见我。”
朱无伤眼眶发热：“你是谁？”
那人将红布解下，露出枪柄上刻着的一行小字：
**“火器营，壬戌年，朱氏兄弟共铸。”**
“我是你们当年的教官，赵九章。”他低声道，“我以为你们都死了。可现在……我看到了希望。”
原来，赵九章当年因反对门阀私占军械，被诬陷通敌，革职流放。他辗转加入黑鸦帮，实为卧底，只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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