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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想忘了。”
付小林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他知道李哥说的是真的。他也知道，这份真心，比任何合同都沉重。
“好。”他终于说，“我签。”
李哥松了口气，却又补充一句：“还有一件事。”
“你说。”
“张若楠的事。”
付小林眉头一皱。
“她的粉丝昨晚炸了。微博热搜八个，七个跟她有关。有人说你捧她是为了报复大鹏，有人说你剪掉大鹏戏份是私心作祟，更有人扒出你们五年前在戛纳的合影，说你们早就有一腿。”
“荒谬。”
“但影响是真的。”李哥正色道，“今天早晨，光线影业发来正式函件，要求召开联合复盘会议。他们质疑情书剪辑存在‘人为倾斜主演资源’的问题，可能影响后续合作。”
付小林冷笑：“他们真在乎艺术？他们只在乎能不能继续赚我的钱。”
“可你现在需要他们。”李哥提醒，“接下来三个月，花束有四部电影待映，三部是跟光线合拍。如果他们撤资，排片、宣发、资源联动全都会崩。”
付小林捏紧拳头。
他知道这是阳谋。
资本从来不怕你强，只怕你不可控。
而现在的他，正因为太耀眼，才成了靶心。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公开澄清。”李哥说，“最好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路演现场，亲口告诉所有人，情书的剪辑是你独立决定的，与张若楠无关。”
付小林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那就只能牺牲一个人。”李哥声音冷了下来，“要么是她，要么是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远处传来鸟鸣，清晨的城市开始苏醒。
付小林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累了。”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衣领，“走吧，去公司。我要亲自盯《丝女士2》的剧本会。另外，通知宣发组，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微博直播，回应所有争议。”
李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付小林走向门口，“有些话，必须我自己说。”
走出宴会厅时，阳光正好洒在走廊尽头。
付小林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只会躲在镜头后讲故事的导演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必须学会战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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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艺大厦顶层会议室，烟雾缭绕。
王大军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财务报表。张薇站在投影屏前，正讲解最新一轮融资方案。
“FBTV美国上市进程顺利，预计下周二完成敲钟。”她语速平稳，“估值锁定在85亿美元，基石投资者包括红杉、高瓴、软银，共认购47%股份。”
王大军点点头：“回流资金多少？”
“净到账约52亿人民币。”张薇回答，“加上张昭现有现金储备，未来两年可支撑12部S级剧集制作。”
“够了。”王大军掐灭烟头，“启动‘破壁计划’。”
会议室一片哗然。
“老板，您是说……全面进军内地市场？”任盛忍不住问。
“不只是进军。”王大军冷笑，“是接管。”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花束娱乐”四个字上。
“付小林的情书爆了，很好。说明观众还没死，只是缺好内容。但花束撑不住，三个月内必现资金断裂。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倒下之前，买断所有核心资产。”
“哪些？”
“导演、编剧、IP、发行渠道。”王大军一字一顿，“尤其是付小林。”
“他不会来的。”任盛摇头，“他跟杨蜜有旧，又有兄弟情结，不可能跳槽。”
“谁说要他来了？”王大军笑得意味深长，“我要的是他的作品，他的团队，他的模式??至于他人在哪，不重要。”
张薇立刻明白：“您是要复制‘花束体系’？”
“没错。”王大军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们建厂，招人，砸钱，用三倍薪资挖走他最优秀的制片、剪辑、美术、摄影。让他们为我们干活，拍出一样的质感，一样的情绪，一样的‘物哀美学’。”
“可风格是无法复制的。”张薇谨慎道，“付小林的成功，建立在他独特的生命体验之上。”
“所以我才要等。”王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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