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守城方的消耗更触目惊心:从“男女十馀万,擐甲者二万馀人”到“死者什八九,乘城者不满四千人”,不仅是人数的锐减,更是士气的崩盘。横尸满路、烂汁满沟的惨状,与柳仲礼的宴乐形成刺眼对比,揭示出封建军队“私兵化”的痼疾——士兵的生死,远不及将领的私利重要。
道德批判的双重悖论
侯景奏疏中的“十失”,看似是对梁廷的辛辣控诉(如斥武帝“崇饰虚诞”、太子“酒色是耽”),实则是叛乱者的自我合理化。有趣的是,这些批判竟句句戳中要害:
--武帝沉迷佛教“修建浮图,百度糜费”,确与笮融、姚兴的佞佛误国相似;
--宗室诸王“亲为孙侄,位则籓屏,臣至百日,谁肯勤王”,恰是石虎式骨肉相残的前兆;
--“政以贿成,诸阉豪盛”的腐败,更坐实了南梁吏治的溃烂。
但侯景的“谠直”,本质是强盗对主人的指责。他“围守宫阙,逼辱妃主,残秽宗庙”的暴行,早已超越政治反叛的范畴,沦为赤裸裸的权力掠夺。这种“以正义之名行不义之实”的悖论,恰恰暴露了乱世中道德话语的工具化——谁掌握话语权,谁就能将暴行包装为“兵谏”。
最终,台城的陷落已成定局。这场闹剧般的攻防战,不仅摧毁了南梁的统治根基,更留下一个残酷的历史教训:当权力失去制约、忠诚沦为表演、组织彻底涣散时,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人心的崩塌。而侯景与梁廷的互相撕扯,不过是将南朝的溃烂,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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