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修建寺庙,各种浪费,让老百姓挨饿,就跟笮融、姚兴那时候一样。”又说:“建康的宫殿奢华无比,陛下您只和主书一起决断国家大事,政事都靠贿赂来办,那些宦官豪横,和尚们都很富有。皇太子只知道喜欢珠宝美玉,沉迷酒色,说的话都是些轻薄之语,写的诗也都是些男女情爱的内容;邵陵王所到之处一片残破;湘东王的手下贪婪放纵;南康王、定襄王这些人,就像猕猴戴帽子,徒有其表。您这些孙侄,身为藩王,我起兵都一百天了,却没一个来救您的。这样的朝廷还想长久,从来都没听说过。以前鬻拳用武力劝谏楚王,楚王最后改正了错误,我今天这么做,又有什么罪过呢!希望陛下能吸取教训,远离小人,接纳忠臣,让我没有再次起兵的担忧,陛下也不用遭受被困孤城的耻辱,那老百姓就太幸运了!”
皇上看完这份奏章,又惭愧又生气。三月丙辰初一这天,在太极殿前设坛,向天地宣告侯景违背盟约,举烽火,击鼓呐喊。当初刚闭城的时候,城里男女有十多万,能披甲打仗的有两万多人;被围久了之后,很多人身体浮肿,呼吸急促,死了十分之八九,能守城的不到四千人,而且都又弱又喘。路上到处都是尸体,都来不及掩埋,腐臭的汁水填满了沟渠,但大家心里还是盼着援军来。柳仲礼却整天和歌妓妾室在一起,喝酒作乐。将领们每天都来请求出战,柳仲礼都不答应。安南侯萧骏劝邵陵王萧纶说:“城都这么危险了,都督却不救援,如果万一城破了,殿下您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现在应该把军队分成三路,出其不意攻打贼兵,或许能成功。”萧纶不听。柳津登上城墙对柳仲礼说:“你君父都在危难之中,你却不尽力,百年之后,人们会怎么说你!”柳仲礼也不当回事。皇上向柳津问对策,柳津回答说:“陛下有邵陵王这样的儿子,我有柳仲礼这样的儿子,不忠不孝,贼兵怎么能平定!”
戊午这天,南康王萧会理和羊鸦仁、赵伯超等人把营地推进到东府城北面,约定晚上渡河进军。结果到了天亮,羊鸦仁等人还没到,侯景的军队察觉到了。营地还没建好,侯景就派宋子仙来攻打,赵伯超一看形势不对,扭头就跑。萧会理等人的军队大败,战死和淹死的有五千人。侯景把他们的头堆在宫阙下,给城里的人看。
【内核解读】
这段聚焦侯景之乱中期的权力博弈与城防危机,字里行间尽显南梁末年的政治溃烂与人性挣扎,其历史细节折射出三个深刻的时代命题:
权力游戏中的“忠诚”幻象
侯景与梁廷的周旋,本质是一场用谎言包裹的生存博弈。从“求借广陵、谯州”的假意妥协,到陈奏“十失”的撕破脸皮,侯景的策略始终以试探底线为核心——而梁廷的应对,暴露了封建皇权的致命弱点:
--梁武帝的“蔬食”与“歔欷”,看似有帝王悲悯,实则是对现实的逃避。面对侯景的步步紧逼,他既无强硬反击的决心,又对宗室援军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沦为道德符号的空壳。
--太子的“答许之”,更像饮鸩止渴的权宜之计。明知侯景“不解长围”,却仍寄望用官职安抚(如任永安侯确为广州刺史),本质是将政治博弈简化为利益交换,忽视了叛乱者“背盟而捷”的底层逻辑。
而宗室诸王的表现,更戳破了“家国同构”的神话:邵陵王纶一边怒斥永安侯确“拒违成命”,一边对柳仲礼的拥兵观望无计可施;湘东王绎以“俟四方援兵”为借口滞留不进,甚至因一句“都无下意”的嘲讽诛杀萧贲——他们的“忠诚”,早已被权力私欲稀释为“事不关己”的冷漠。
军事溃败背后的组织崩塌
台城之围的悲剧,不仅是兵力悬殊的结果,更是“不相统壹”的系统性崩塌。
--援军的“多而无序”堪称致命:柳仲礼身为都督,却“唯聚妓妾,置酒作乐”,对父亲柳津“君父在难”的质问置若罔闻;南康王会理的夜袭计划因将领“晓犹未至”而败露,五千士兵沦为炮灰。这种“各怀鬼胎”的松散联盟,恰好印证了王伟“援军虽多,不相统壹”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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