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锦默了默,“如今病毒都蔓延到了我们这里,可见云国那边早已沦陷,或许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目前我们需要做的,是保住我们自己的子民。”
“可问题是,如果外界都已经沦陷,咱们即便关紧国门,也很难做到独善其身啊!”
元宝说:“倘若城门之外满是人尸,那咱们又能独自在这世道生存多久?将来的子子孙孙,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要是云国自己灭了也就灭了,他们罪有应得......
雨夜重临,归魂堂的药炉再度燃起。火焰舔舐陶罐底部,映得满室昏黄,药香混着湿气氤氲蒸腾。小九蹲在炉边,用小木勺缓缓搅动浓黑药汁,目光却频频投向内室??那扇门自昨夜起便未曾开启,只余一道细缝透出微光,还有银针刺入皮肉时极轻的“嗤”声。
他知道,娘又在剜自己体内的东西。
苏念安躺在偏房软榻上,裹着厚被,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她才三日大,却已连拒三次乳食,唯有听见苏时锦的声音才会安静下来。那枚蛇形印记在她胸口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毒虫,正悄然汲取生机。
蒙面女子??如今他们唤她“阿莲”??跪坐在角落,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一段南疆古语。那是驱邪的咒,也是忏悔的经。她不敢睡,也不敢抬头看苏时锦一眼,仿佛多望一瞬,便是对这份救赎的亵渎。
子时三刻,内室门终于推开。
苏时锦缓步而出,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指尖缠着染血布条,肩头衣衫也被渗出的暗红浸透。她没说话,径直走到药炉前,舀起一勺药汁尝了尝,眉头微蹙:“断肠花减半,加七星草根须三钱,再熬半个时辰。”
小九立刻照做,手却微微发抖。
“娘……你疼吗?”他低声道。
苏时锦顿了顿,抬手抚过他头顶,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曾亲手焚尽九怨的人。“不疼。”她说,“比不上你第一次发烧时,我抱着你在雪地里走了十里路那么疼。”
她转身走向苏念安,俯身查看婴儿状况,指尖刚触到肌肤,脑海中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哭喊:
> “姐姐……救我……我在井底……好冷……”
画面一闪而过:一口枯井,九具婴孩尸体叠压成堆,皆面朝天,眼眶空洞,唇裂如笑。其中一具,赫然是小九的模样。
她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一步。
“怎么了?”元宝闻声赶来,手中还握着那支幽蓝银针。
“不是这孩子的问题。”苏时锦闭目,声音发紧,“是‘慈蛊’在借她为媒,勾连所有枉死之魂的记忆。它想让我看见……那些我没来得及救的人。”
“那就别看。”元宝挡在她身前,“你只需记住眼前这个??她活着,她在呼吸,她需要你。”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回婴儿身上。这一次,她不再用手,而是取出一枚玉符,贴于苏念安额心。玉符乃皇陵所赐,内刻“镇魂印”,可隔绝外邪侵扰。
刹那间,婴儿发出一声闷哼,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口中竟吐出一缕黑烟,化作人脸形状,张口欲语,却被玉符光芒瞬间碾碎。
阿莲瘫倒在地,泪流满面:“他们……已经开始反噬我了。祭司发现我叛逃,已启动‘血契追魂’,我会变成引路者,带他们找到这里……”
“那就斩断你的命脉。”苏时锦冷冷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南疆之人。我要把你炼成‘守魂人’??以自身为锁,封住体内残存的巫咒。”
阿莲一震,抬头看向她:“您要……用蛊术?”
“不是蛊术。”苏时锦望向窗外雨幕,“是医术。蛊借人心生,我便以心制药;咒由血脉传,我便以血为引。你要活下来,就必须先死一次。”
三更天,归魂堂后院挖出一座小型地窖,四壁嵌满辟邪铜镜,中央设一石台,上铺白麻布。阿莲赤身躺于其上,双腕脚踝皆被银链束缚。苏时锦立于台前,手中银针泛着紫焰光泽,正是以冥火淬炼而成。
“过程会痛。”她说,“你会看见自己最恨的人,听见最不愿记起的话。若你心志崩溃,魂便会彻底被巫族夺走。若你能撑住……我就还你新生。”
阿莲咬牙点头:“请动手。”
第一针落下,直刺百会穴。
刹那间,狂风骤起,屋檐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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