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从火焰变为眼泪。
但他也清楚,只要归魂堂的灯还亮着,只要药炉还在熬煮,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喊一声“娘”,苏时锦就永远不会倒下。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为复仇而活的毒妃。
她是母亲,是医者,是黑暗中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盏灯。
数日后,朝廷密使抵达东城,带来离王亲笔诏书:
> “查南疆异动频繁,疑有大规模巫蛊集结。特命苏时锦为‘镇疫使’,统辖六省医署,赐金牌一面,见官如王驾临。”
随信附有一卷古图,乃皇陵秘藏《九渊志》,记载着历代被封印的怨灵与蛊种分布。末页空白处,多出一行朱砂小字:
> “九子非九人,乃九种人间之痛。唯有以爱破恨,以信止蛊,方可永绝后患。”
苏时锦将图卷置于案头,未言一语。
当晚,她登上屋顶,望向北方。
元宝悄悄跟上,递来一件外袍。
“又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连我也被蛊控制了……”她低声说,“你会怎么做?”
元宝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支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
“这是我用你的血、我的骨、加上断肠花炼成的‘断亲针’。”他说,“若你迷失,我会亲手刺入你心口,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要拉你回来。”
她转头看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你知道吗?”她轻笑,“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那个从地狱回来的人。”
“因为我一直守着你啊。”他望着星空,声音温柔,“地狱再深,也深不过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承受的痛。”
风起,檐角铜铃轻响。
远处,一只乌鸦再次掠过城墙,爪中纸片飘落,落入归魂堂院中。
小九拾起一看,递给母亲。
纸上只有一句:
> “你救得了今日,救不了千年。”
苏时锦接过,放入火盆。
火焰腾起,映照她清冷面容。
她轻声道:“我不求救千年,只求护眼前这一盏灯火,不灭。”
翌日清晨,归魂堂开门迎客。
第一位病人是个瞎眼老妪,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进来。
“听说……你能治看不见的病?”她问。
苏时锦抬眼,目光如炬:“我能治的,是心里的盲。”
老妪落下泪来:“那……请您救救我孙子。他才十岁,却总说夜里有人教他咒语,要他挖出活人眼睛献祭……”
苏时锦缓缓起身,取下墙上药囊。
“带我去见他。”她说,“这一次,我不再躲。”
阳光洒落青石板路,归魂堂门前,那圈焦黑莲花痕迹上的嫩芽,已长至三寸高,叶片舒展,脉络清晰,隐隐透出紫光。
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而在南疆深处,祭坛之上,九柱幽火猛然暴涨,齐齐转向东方。
苍老之声再度响起:
“她开始了。”
“那就……让第九子,觉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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