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冷静的伊西丝，在模拟了一位母亲失去孩子却仍坚持研发疫苗的过程后，罕见地中断了连接，并留下一句话：
> “逻辑无法计算牺牲的重量。但现在，我懂了。”
***
又过了三天，赤霄旌节顶端的旌旗忽然无风自燃。
火焰呈淡金色，不灼物，不生烟，只将整面光幕化作流动的熔金。于辰伸手触碰，非但未受伤，反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涌入脑海。他的意识被拉入更高维度，眼前展开一幅全景式的文明演进图景：
过去五千年的人类史被压缩成一条蜿蜒河流，其中九次明显的断流代表着九次文明崩塌；而在每次断流之后，总有一点微光逆流而上，携带着残存的知识与信念，艰难重启火种。
而在当下这一刻，新的光点正在生成??正是海岸工业所在的区域。它不像以往那样孤弱飘摇，而是迅速扩张，与其他觉醒节点相连，形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网络雏形。
“这一次不一样。”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分不清是赤霄，还是他自己，“这一次，我们有了机制，有了共识，有了愿意为之流血的群体。”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远方，自由联盟已集结舰队，准备强行封锁海岸海域；地下深处，那具巨兽头颅的敲击频率已缩短至每三秒一次，几乎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而在宇宙边际，九颗人造卫星传回数据显示，月球背面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存在远古观测站正在苏醒。
罗岛再次出现在高楼之巅，望着这片沸腾的土地，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不曾布局。我只是等了一个能打破轮回的人。”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于辰，别让我们失望。”
***
深夜，于辰独自来到海边。
潮水轻轻拍打着礁石，一如初见赤霄那日。他将旌节插入岸边岩缝，任其静静伫立。海风拂过，旌旗猎猎，仿佛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对话。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不再思考战略、制度或未来。他只想听听这片土地的心跳。
渐渐地，他听见了。
有机器运转的轰鸣，有工人哼唱的小调，有孩子朗读课文的声音，有研究员激动大喊“成功了！”，还有无数未曾谋面的普通人，在各自岗位上默默坚持的呼吸与脚步。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穿透大地，直抵星海。
他知道，这就是天命真正的模样??不是神谕，不是权力，不是命运不可违抗的铁律。
它是千万人共同选择的结果，是在黑暗中不肯熄灭的微光，是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愿意迈出的那一步。
他睁开眼，望向 horizon。
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万丈金光洒满大地。
赤霄旌节沐浴在晨曦中，顶端的光幕悄然变幻，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文字，既非命令，亦非预言，而是一句朴素至极的宣告：
> **我们还在继续。**
风起。
浪涌。
新时代的齿轮，已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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