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我的画？”
“你不是上周去看了画展吗？”秦欢奇迅速反应过来，“该不会……你当时画了什么？”
夏澈脑中闪过那一幕??展厅角落，一幅蒙克风格的扭曲人像前，她随手在速写本上临摹了几笔。当时只是觉得构图有趣，随手记录，并未多想。
可现在……
她颤抖着点开方柠发来的照片。
画面中央，一幅巨大油画正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取下展墙。画中是一个赤足少女，站在雨中的十字路口，四周霓虹模糊成色块，唯有她手中握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泛着幽蓝光芒。
而那张脸??
赫然是许依然。
夏澈呼吸停滞。
更让她心悸的是，画作下方的署名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姜小乙。**
“不可能……”她喃喃，“我根本没把那张草图给她……而且，她怎么会知道许依然长什么样？我们从没见过面！”
秦欢奇盯着图片放大后的细节，突然眯起眼：“等等……你看她脚底下的影子。”
夏澈放大。
雨水在地面形成的倒影中，少女的身影竟分裂成了两个重叠的轮廓??一个短发，一个长发；一个穿着校服，一个戴着耳机。
像是两个人共用一具身体。
“这不是普通的画。”秦欢奇声音发沉，“这是……记忆的投射。”
夏澈猛然想起梦中那个反复出现的画面：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却眨了眨眼。
那时她以为是错觉。
现在才明白，那是预警。
“我们必须去一趟美术馆。”她抓起包就往外冲，“如果这幅画真的是由我的梦境转化而来……那么下一个出现在画里的，可能就是你。”
秦欢奇追上去：“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脚步不停，“为什么偏偏是我做的梦影响了现实？为什么姜小乙会画出她从未见过的人？除非……”她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梦，从来就不只是梦。它们正在通过某种方式，渗入这个世界。”
路上，夏澈给许依然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许依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像是刚睡醒。
“你在哪儿？”夏澈问。
“在家……怎么了？”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特别真实的梦？比如，梦见自己变成了别人？去过陌生的地方？看到过一幅关于你的油画？”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沉默。
然后，许依然轻声说：“有。”
夏澈心跳漏了一拍。
“我梦见自己是个男孩。”许依然说，“住在一栋老房子里，每天画画，身边有很多朋友叫我‘小佬’。我还去了KTV，喝了酒，有个叫方柠的女孩拉着我去玩游戏……国王游戏。”
夏澈脚步一顿。
那些场景，正是她在梦中经历的一切。
“你还记得梦里的细节？”她问。
“很清晰。”许依然说，“甚至……我能闻到烟味和酒气。醒来后，枕头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牌子。”
夏澈握紧手机。
这不是巧合。
她们共享了同一个梦境空间。
而姜小乙??那个现实中素未谋面的画师??正将这些梦境具象化为艺术品，公开展示。
“听好。”夏澈语气严肃，“接下来几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晚上，千万别靠近任何美术馆、画廊或艺术区。如果你再做梦，立刻记下来，发给我。”
“可是……”许依然犹豫，“我已经答应绿毛周三多，今晚要去盘龙帮的老据点参加聚会了。她说……要帮我找回‘夏姐姐的力量’。”
夏澈太阳穴突突直跳。
盘龙帮的老据点，正是梦中她惩恶扬善的地方。
“不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准去！那里有问题！”
“可我已经答应了……”许依然小声，“而且，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太弱了。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身体就会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掌控它。”
夏澈闭上眼。
她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七日女友”，并非单纯的灵魂互换游戏。
它是钥匙。
开启某种沉睡状态的媒介。
而许依然和她，不过是第一批被选中的实验体。
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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