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约，早在一个月前就建立了。
只不过，那时的夏澈和许依然都还没上架，也没工资。
而终点中文网，也就是夏澈写小说的网站，都是每月的2-3日出稿费，然后到12日之前进行提现，到了12号当天...
夏澈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飞快。阳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脸，映出一层薄金，像是给这具身体镀了层不属于它的光晕。她没抬头，但能感觉到秦欢奇的目光黏在自己后颈上，像只赖着不走的蚊子。
“你到底写了多少字啊？”秦欢奇终于忍不住，整个人探过来，鼻尖几乎贴上屏幕，“昨天你说要写番外，我还以为你随便更两段就完事了……结果你现在都快三千字了？！”
夏澈头也不抬：“十七天王争夺战，随便不了。”
“可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拉票求推荐的吗？”秦欢奇皱眉，“还特意让竹伊迟延帮你推流，这不是你的风格。”
“风格也得分时候。”她指尖一顿，点了保存，“以前是觉得，写得好自然有人看。但现在??”她转过头，直视对方，“《赛博男鬼》不只是我的书，它已经是‘我们’的了。”
秦欢奇一愣。
这话听着暧昧，可偏偏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调侃的话缓和气氛，却见夏澈已经合上平板，从包里抽出一本素描本。
那是姜小乙的本子。
封面上用荧光笔涂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笑脸，边角还写着“禁止许依然翻阅”。夏澈翻开第一页，是一幅未完成的机械少女草图，线条凌乱却充满张力。她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透过这页纸，看见了那个总躲在画室角落、一边啃面包一边画画的女孩。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昨晚我梦见自己还在梦里。”
秦欢奇：“……啥？”
“就是那个交换身体的梦。”她低笑一声，“我在梦里醒来，以为回到了现实，结果睁开眼还是许依然的身体。然后我又醒了一次，这次是夏澈的身体，可手机日历显示的时间却倒退了三天。第三次醒来，我发现我和姜小乙互换了灵魂，但她住在我家，而真正的我……被困在游戏里。”
她说得平静，可语气里的寒意却让秦欢奇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所以呢？你觉得这是预兆？”
“我不知道。”夏澈摇头，“但我开始怀疑，七日女友这个游戏……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梦。”
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远处有学生嬉笑打闹。教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你有没有想过，”秦欢奇缓缓道，“也许那个游戏，根本不是系统随机生成的？而是……有人设计的。”
夏澈抬眼。
“我不是说阴谋论。”他压低声音，“但你想想，为什么偏偏是你和许依然触发了这个机制？为什么规则允许一切，唯独不能喝酒？为什么每次梦醒，你们都会记得细节？甚至……连聊天记录都能保留？”
夏澈的手指无意识蜷紧。
她当然想过。
尤其是当她在“许依然”的身体里，第一次感受到夜晚力量暴增时。那种超越常理的变化，不像程序漏洞，更像是某种隐藏设定被激活。
“你还记得第七天晚上吗？”秦欢奇继续说，“你说你去了酒吧，结果遇到卡颜局。可问题是??”他顿了顿，“九州市根本没有那家酒吧。”
夏澈瞳孔微缩。
“我查过。”秦欢奇掏出手机，快速滑动地图，“整条街都是老旧居民楼，连个像样的夜店都没有。而且那天你说夏姐姐拉着你跑出来，驱散搭讪的人……可据我所知，夏叶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还能用“梦境虚构”解释，那这种与现实地理完全不符的场景，就太过诡异了。
“你是说……”夏澈声音发紧，“我们在梦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或者，”秦欢奇盯着她，“那个游戏，本身就是通往某个真实存在的入口。”
两人沉默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夏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新消息。
【方柠】：大依然！！紧急集合！！！
【方柠】：出大事了！！世博美术馆那边……你的画被人挂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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