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泰?》突破十亿大关的重要时刻，中影集团的公告，如同在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经中影集团正式申请，广电总局批准，电影《泰?》延期密钥获批，原定于2013年1月7日下画的档期正式延至2月6日...
雪停了，但寒意更重。凌晨四点的北京，街道空旷得像被遗弃的片场，路灯在薄雾中晕出一圈又一圈昏黄的光。管顺锦坐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试镜通知打印件，纸角已经被他揉得发毛。ICU的门始终紧闭，护士每隔半小时出来摇头一次。他知道父亲撑不过这个天亮。
手机震动，是易叶熙发来的消息：【吴导说，如果来不了，视频试镜也可以。但他希望你能亲自到场。】
他苦笑，把手机塞回口袋。亲自到场？他现在连换洗衣服都没带，身上还沾着消毒水和烟味混合的气息。可他知道吴宸不是在客套??那个人从来不说废话，每一句话都像刀刻进木头里，深且直。
“哥。”妹妹走过来，眼睛红肿，“医生说……最多还有六小时。”
管顺锦点头，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二十年前，他们还在北影厂旁的小饭馆喝酒，五毛钱一碟花生米，两块钱一瓶啤酒。那时候吴宸刚剪完第一部短片，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我拍了个东西，”他说，“没人要看，但我觉得它该存在。”那天晚上，三个人喝到吐，骂遍所有评委、制片人、审查官，最后趴在桌上哭得像个孩子。
而现在，吴宸要拍《顽主》了。
一部没有动作、没有笑点、没有大场面的电影，讲两个中年男人在一间破屋里清算三十年恩怨。剧本草稿他看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伤口里抠出来的血痂。他知道这戏为什么非他不可??因为他就是那个写信烧掉的人，是他父亲一辈子没敢说出的真相。
“我去。”他忽然开口。
妹妹愣住：“你现在走？爸他……”
“正因为这样我才必须去。”他转过身，声音沙哑，“有些话，等不到明天。我爸没说完的，我要在镜头前替他说完。”
清晨七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王硕熙亲自来接他。车内备着热毛巾、咖啡和一套熨好的深灰色呢料西装。
“吴导说，你穿什么都行，只要是你自己选的。”王硕熙递过一杯热饮，“但他也希望你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试镜。”
管顺锦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摄像机，后来为了养家改行做影视器材租赁，再后来连公司都被平台挤压倒闭。十年沉寂，他以为自己早就被这个行业遗忘。
可吴宸没有。
八点半，老艺术中心三号棚外已聚集了几名演员。有话剧团的老面孔，也有近年靠网剧出名的熟脸。他们彼此寒暄，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次常规面试。只有管顺锦站在角落，沉默地抽烟，眼神落在铁门后那间特意搭建的“陋室”布景上??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面裂了缝的镜子，墙上贴着褪色的电影海报，正是当年他们三人合拍的那部学生作业《断桥》。
九点整，铁门打开。
吴宸坐在监视器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外套，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他没看名单，只抬眼扫了一圈，然后说：“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
“今天只试一个人。”他目光落向门口，“管顺锦，进来。”
空气骤然凝固。
其余演员陆续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棚内回荡。管顺锦掐灭烟，推门而入。
“坐。”吴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脊背挺直，像在接受审判。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吴宸问。
“因为……我们有过共同的记忆。”他说。
“不对。”吴宸摇头，“是因为你身上有种‘失败者的尊严’。这些年你没演戏，但你活得比谁都真实。你父亲病重，你穷困，你被人踩过、骗过、抛弃过，可你还站在这儿，带着一身伤疤，不肯跪下。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管顺锦喉头一紧。
“今天不试台词。”吴宸按下录音键，“我想听你说件事??一件你从来没对别人讲过的事。关于你爸，关于你自己，关于你恨谁、爱谁、后悔什么。随便说，十分钟。说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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