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冬至刚过，京城的寒意更甚。
但对于电影市场来说，这把火已经烧得连天都红了。
只是《十二生肖》似乎还是比《泰?》差了些许，虽然首日比《泰?》强，但次日4700万元、第三天650...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贴着车窗玻璃缓缓滑落，像是无声的叹息。吴宸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顽主》剧本草稿，纸张边缘微微卷起，透出几分仓促。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沉静得如同结冰的湖面。
王硕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说，程龙真会答应？”终于，吴宸开口了，声音低而稳，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冻土。
“杨守城都拍胸脯保证了，英黄那边不会卡流程。”王硕熙顿了顿，“再说，您这剧本虽然改得急，但底子在那儿摆着??两个男人一间屋，三天两夜吵完三十年恩怨，够劲儿，够痛，够‘人’。”
吴宸轻笑一声，把剧本翻到第十五页，“可问题是，他们要的是合拍片，不是独角戏。香江那边的人情世故比内地复杂，你以为杨守城真那么好心？他是想借你的名头给程龙抬轿子，顺便让英黄在政策红利里多分一口肉。”
车内一时沉默。
远处国家体育馆的穹顶隐没在风雪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再过几个小时，《十七生肖》的首映礼就要开始了。媒体早已围堵在外，闪光灯蓄势待发，而这场看似热闹的盛宴背后，却是贺岁档战火全面点燃的前奏。
手机震动起来。
是霍文。
“老吴，你在路上了吧？”霍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压低的兴奋，“我刚拿到确切数据，《血滴子》三天累计票房两千一百万，场均人次不到三十。星美那边已经开始内部问责了。”
吴宸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阮惊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曾以为这个人能扛起华语动作片的新旗，结果呢？一部耗资两亿的古装大片，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小下海》呢？”他问。
“更惨，首日八百二十万，排片第二天就被砍了百分之十八。”霍文叹了口气，“现在整个市场都在等《十七生肖》的表现。如果程龙也扑了，这个贺岁档……怕是要变成你一个人的舞台。”
吴宸没接话。
他知道霍文的意思。从《泰?》上映第一天起，他就不再是那个躲在幕后调光圈、构图框的小导演了。他是创造了十亿票房奇迹的男人，是资本争相拉拢的对象，是能左右档期走势的存在。
但他也知道，这份重量，来得并不轻松。
车子缓缓驶入体育馆地下停车场，保安远远就认出了车牌，立刻敬礼放行。王硕熙推开车门，撑伞站在外侧，吴宸这才起身下车。
寒风吹乱了他的围巾。
“老板。”易叶熙迎上来，递过一份文件夹，“这是《顽主》初步预算和拍摄周期表，按照您的要求压缩到了三十二天，实景搭建控制在三个棚内，外加香江两天街景补拍。另外……”她压低声音，“我已经联系了尖沙咀的老码头摄影棚，那边答应配合我们的时间档期。”
吴宸点点头，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演员定了吗？”
“暂时保密。”易叶熙苦笑，“但现在有两个意向人选，一个在北京人艺退休的老戏骨，另一个是话剧团出身、近年转战网剧的中生代演员。他们都看过剧本，反应很强烈。”
“那就让他们试镜。”吴宸淡淡道，“我不看名气，只看能不能把台词嚼出血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杨守城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龙形徽章，正朝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Mani和几名助理，步伐稳健，笑意盈盈。
“吴导！可算等到你了！”杨守城老远就伸出手，“刚才我还跟Mani说，今天这场首映礼，少了你都不完整。”
吴宸与他握手，力度适中，“杨总这话可不敢当。今天主角是程龙，我只是个来看热闹的同行。”
“哎哟，您要是看热闹的，那咱们这些人岂不是连鼓掌资格都没了？”杨守城哈哈一笑，随即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顽主》的事，我回去就跟董事会报备。只要您点头，明天就能签意向书。”
吴宸看了他一眼，眸光微闪，“杨总，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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