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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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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些年你长高了像个城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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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清甜。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身板挺拔的年轻人背对着他,正弯着腰,用铁锹奋力挖着土坑。汗水顺着他年轻的后颈滑落,浸湿了衣领。那背影,那充满活力的动作,林默绝不会认错——是祖父林青山,二十出头的祖父。

“深点好!根扎得深,树才长得旺!”一个更苍老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默这才注意到院门口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拄着拐杖,正笑呵呵地看着。那是林默从未谋面的曾祖父。

“晓得咯!”青年林青山直起腰,抹了把汗,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后来的沉重,只有对脚下这片土地毫无保留的热爱与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株纤细的梨树苗放进坑里,扶正,然后开始填土,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以后啊,咱家就有梨子吃咯!等它长大了,枝繁叶茂,夏天在树荫下乘凉,美得很!”

阳光落在他年轻飞扬的眉眼上,落在他沾满泥土却充满力量的手上。林默怔怔地看着,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见过祖父沉默的晚年,见过他抚摸地契时枯槁的手,却从未想象过他如此意气风发、满怀希望的模样。这棵梨树,承载的何止是果实和荫凉?分明是一个年轻人对家园最赤诚的承诺。

画面如同水波般晃动,笑声渐渐远去,阳光褪色成一片昏黄。林默感到一阵眩晕,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下沉。再定睛时,周遭已换了天地。

昏暗的光线,压抑的空气。还是这间老屋,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灶台边。是中年时期的祖父。他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肩膀的骨头几乎要戳破单薄的布料。他显得异常紧张,不时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

林默的目光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那里摊开着一块破布,上面只有浅浅一层混杂着稗子和沙土的糙米,少得可怜。祖父的手哆嗦着,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小捧相对饱满的米粒,不是放进嘴里,而是极其郑重地、一粒一粒地放进一个粗陶小碗里。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接着,林默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祖父拿起一把小刀,不是用来切割食物,而是用刀尖,在碗沿内侧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刻下了两个字——留种。

每一笔都刻得那么深,那么艰难,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刻完最后一笔,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然后,他极其谨慎地扒开灶台角落一块松动的砖石,将那个装着“种子”的粗陶碗藏了进去,再用砖石仔细盖好,抹平痕迹。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灶台,仰起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望不到底的灰暗。

林默感到一阵窒息。他想起了那个雨夜听到的啜泣声,想起了自己在灶台缝隙里找到的那半碗刻着“留种”的陈米。原来那不是遗忘的遗物,是绝望中埋下的、对未来的最后一丝微弱的、近乎悲壮的希望。祖父藏起的不是粮食,是活下去的火种,是土地在饥馑年代里,一个沉默守护者所能做的、最卑微也最坚韧的抵抗。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旋转,如同坠入漩涡。这一次,没有声音,没有剧烈的情绪,只有一片沉滞的、令人心碎的寂静。

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了老屋的炕边。油灯如豆,光线微弱得只能勉强勾勒出轮廓。炕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是祖父林青山,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每一次呼吸都微弱而艰难,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一只枯槁得如同老树根般的手,颤巍巍地从薄被下伸出。那手背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皮肤松弛地包裹着嶙峋的指骨。它摸索着,动作迟缓而固执,最终,指尖触碰到枕边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物件。

是那个铁盒。装着地契和照片的铁盒。

老人的手指没有力气打开它,只是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极其缓慢地摩挲着铁盒冰冷的表面。那动作里没有对财富的眷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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