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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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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坡度不是问题按原定方案绕开那几棵挂牌的古茶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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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警惕,像受惊的老兽。

“赵婆婆,早。”林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我是征收办的林陌,之前来过的。想跟您再聊聊茶园的事,特别是……陈阿公的事。”

听到“陈阿公”三个字,赵婆婆的眼皮似乎颤动了一下。她没说话,也没让开,只是沉默地挡在门口。

林陌不气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听说您胃不太好,带了点养胃的山药糕,自家做的,软和。”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陈阿公不见了,大家伙儿都挺担心。您和他熟,知道他会去哪儿吗?或者……他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过去的事?”

赵婆婆的目光在那油纸包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到林陌脸上。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侧身让开了门。屋里光线很暗,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旧木桌,两把竹椅,墙角一张挂着蚊帐的木床。空气里那股草药味更浓了。

林陌把山药糕放在桌上,在赵婆婆示意下坐了。老人慢吞吞地给他倒了碗水,碗沿有豁口,水是凉的。

“阿公……好人。”赵婆婆开口了,声音沙哑含混,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守园子……一辈子……命苦。”

“是啊,陈阿公守着茶园不容易。”林陌顺着她的话,“您知道他平时都喜欢去哪儿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常念叨的人?比如……以前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像……苏小碗?”

“小碗?”赵婆婆浑浊的眼睛猛地一抬,看向林陌,那眼神里瞬间闪过的东西让林陌心头一跳——不是怀念,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切的、几乎凝固成实质的恐惧。她干瘪的嘴唇哆嗦起来,手里的粗瓷碗差点没拿稳,碗里的水晃荡着溅出几滴。

“莫提!莫提她!”赵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利,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个名字是某种禁忌的咒语,“造孽啊……穿蓝布衫的……造孽!”

蓝布衫?林陌的心猛地一沉。日记里提到过苏小碗,现在赵婆婆的反应如此激烈,还提到了“蓝布衫”!他强压住追问的冲动,放缓语气:“赵婆婆,您别急,慢慢说。蓝布衫……怎么了?”

赵婆婆却像是被自己的失态吓到了,猛地闭上嘴,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再也不肯看林陌。她紧紧攥着那个豁口的碗,指节发白,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不晓得……不晓得……都过去了……莫问……莫问……”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老迈的仓惶,“你走……我要歇着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林陌知道再问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他站起身,看着老人惊魂未定、充满抗拒的背影,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但“蓝布衫姑娘”和赵婆婆那刻骨的恐惧,像两根冰冷的针,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苏小碗,这个在批斗会上被祖父揭发的茶农女儿,她的结局,恐怕远不止日记里那语焉不详的记载那么简单。

离开赵婆婆家,林陌的脚步有些沉重。茶园深处依旧宁静,鸟鸣啁啾,茶树在晨光中舒展着嫩叶,但这片宁静之下,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赵婆婆的恐惧不是装的,那是一种沉淀了数十年的、深入骨髓的惊惶。这让他更加确信,祖父林远征卷入的,绝非普通的“立场问题”。

他需要更硬的证据。档案馆那次无功而返,他不甘心。蛀虫?哪有蛀虫只蛀关键几页,还恰好蛀掉关键名字的?他决定再去一次。

这一次,他换了策略。他没有直接要求查阅知青名册,而是以“完善征收区域历史人文资料”为由,申请调阅云岭茶场六八年至七零年的所有相关档案,包括但不限于生产记录、会议纪要、人员登记等。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范围,来验证那蛀蚀是否真的“恰好”。

档案馆还是那个老管理员。他接过林陌的申请单,扶了扶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嘴里嘟囔着:“六八年……茶场……啧,那时候乱得很呐……”他抬头看了林陌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等着吧,我去库里找找。”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阅览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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