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配合，翻身了！你看，鼻子挺的，嘴唇薄，眉骨这儿已经有型了??随妈。”
顾政南凑近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看到孩子张嘴打哈欠的那一瞬，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她……她在冲我笑吗？”
“胎儿不会真正笑。”医生笑着说，“但她确实做了个类似表情。有些家长说这是‘天使眨眼’，预示着将来有福气。”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江舒棠的手，掌心滚烫。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盯着手机里导出的彩超照片看，一遍遍放大孩子的脸。江舒棠靠在他肩上，轻声问：“紧张了？”
“不是紧张。”他摇头，“是害怕。怕我做得不够好，配不上这样一个奇迹。”
“你早就是最好的父亲了。”她闭着眼睛说，“你知道孩子们为什么最喜欢趴在你胸口睡觉吗？因为他们能听见你的心跳，稳得像座山。我也一样。”
到家时天已全黑，屋内却灯火通明。婆婆正在厨房忙活，桌上摆着清炖乌鸡、蒸鲈鱼、红枣糯米藕??全是她叮嘱过的补血养胎菜。老太太见他们回来，哼了一声：“就知道晚归，也不看看几点了？饭都凉三遍了！”
“妈，我们去做检查了。”江舒棠走过去给她捏肩，“医生说宝宝特别健康，让您放心。”
老太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健康就好……我昨儿梦见你难产，吓醒了。今早就去庙里给你点了盏平安灯。”
江舒棠心头一震，眼眶瞬间发热。这个一辈子讲究规矩、从不说软话的女人，终于学会了用她自己的方式去爱。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梦里她站在海边，手中牵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身后是顾政南和两个孩子。浪花涌来，小女孩咯咯笑着跑开，回头喊她：“妈妈快来！这里有贝壳城堡！”
她醒来时，晨光洒满房间，窗外鸟鸣清脆。顾政南已经起床，在客厅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她眯眼看去，才发现他在打包婴儿服、奶瓶、尿布包……
“你干啥呢？”她撑着坐起来。
“准备住院包。”他回头一笑，“医生说随时可能发动，我得确保万无一失。我已经跟单位请好假，二十四小时待命。你只要负责好好生娃，其他事，交给我。”
她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不是事业有成，不是名声在外，而是有个人始终愿意弯下腰，替她挡住世界的风霜。
一周后的深夜，阵痛如期而至。
第一道宫缩袭来时，她正伏案修改基金年度报告。疼得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痕。她深呼吸几次，拨通顾政南电话，只说了三个字：“要生了。”
十分钟内，他已经冲进家门，抱起她就往楼下跑。婆婆披着外衣追出来，手里攥着红糖水和暖宝宝：“慢点走！别颠着她！”
医院走廊灯火通明，护士推着轮椅迎上来。她被送进产房时，顾政南还想跟着进去，被拦了下来。他站在门外，双手紧握成拳，脸色苍白如纸。
“别担心。”她隔着门缝看他，“我会没事的。你要信我。”
他点头，声音发抖：“我一直都信你。从第一次见你穿着红旗袍闯进家属院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闯过所有难关。”
产房内，十个小时的煎熬。她咬破了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却始终没有喊一声疼。助产士都说没见过这么倔的女人，疼到极限还在提醒护士调整空调温度，怕自己虚脱。
直到清晨六点十七分，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寂静。
“母女平安！”护士抱着新生儿走出产房，“恭喜，是个漂亮千金，六斤九两，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像极了她妈！”
顾政南腿一软，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良久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地冲产房方向喊：“江舒棠！听见了吗？她是我们的女儿！”
她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头发，虚弱却笑得灿烂。当护士把孩子放进她怀里时，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无声滑落。
“你好啊，小公主。”她轻声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妈妈等你很久了。”
三天后出院，家门口早已挂上了她买的贝壳风铃。春风拂过，叮咚作响，仿佛海在低语。
家里多了个婴儿床，墙上贴着“棠韵”LOGO形状的卡通贴纸，书架上摆满了儿童绘本和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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