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冻着,时不时掀开襁褓看看,小家伙睡得香甜,嘴角还抿着笑。
到了镇上,集市比初十那天更热闹了,摆摊的从街口一直排到镇尾,卖对联的、卖糖果的、卖冻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炸麻花的油香、煮肉的卤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邢成义先拉着王红梅去了布店,布店老板是个胖婶,见了邢成义就笑:“成义来啦?给孩子扯布做新衣裳吧?今年新进的花布,红的绿的,可鲜亮了!”邢人汐一眼就看中了一块印着小兔子的红布,拽着王红梅的衣角喊:“妈妈,我要这个,做过年的新棉袄!”王红梅笑着摸摸她的头,又挑了块嫩黄色的细棉布:“这块给强强做小袄,软和,不伤皮肤。”胖婶麻利地扯布、剪边,嘴里还唠着:“这布是纯棉的,贴身穿舒服,过年穿新衣裳,孩子长得快!”
扯完布,邢成义又去肉摊割了十斤五花肉、五斤排骨,肉摊老板剁排骨的“哐哐”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边剁边喊:“成义,这排骨是今早刚宰的猪,炖玉米最香!”邢人汐则被旁边的冻货摊吸引了,冻梨黑黢黢的,冻柿子红彤彤的,摊主掀开盖着的棉被,一股冷气冒出来,邢人汐伸手摸了摸冻柿子,凉得缩手,却嚷嚷着要买:“爸爸,买冻柿子!冰甜冰甜的!”邢成义笑着称了几斤,又买了些冻豆腐,想着过年炖酸菜锅用。
买完吃的用的,邢成义特意拐到糖画摊前,给邢人汐画了个孙悟空的糖画,邢人汐举着糖画,舍不得吃,一路举着回家,引得村里的小孩都围着她看。回到柏树谷堆,邢母早就站在院门口等了,看见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赶紧迎上来:“冻着了吧?快进屋烤烤火,我熬了姜汤。”邢人汐举着糖画给邢母看:“奶奶,你看孙悟空!”邢母笑着捏捏她的脸:“咱汐汐有福气,过年啥都有。”
接下来的几天,苏门楼村的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了,扫房子、糊窗户、蒸馒头,忙得脚不沾地。邢家也不例外,腊月十四那天,邢成义搬来梯子,拿着扫帚爬上房梁,邢母则在屋里扫墙,王红梅带着邢人汐擦桌椅、抹柜子。邢人汐拿着个小抹布,踮着脚擦炕沿,擦得认认真真,时不时还凑到强强跟前,小声说:“弟弟,你看姐姐多能干,过年家里要干干净净的!”强强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脚丫蹬得欢。
扫完房子,邢母就开始蒸馒头、蒸花糕。大铁锅烧得旺旺的,蒸笼摞得老高,白面在邢母手里揉得光滑筋道,捏成一个个圆滚滚的馒头,还有捏成鱼形、兔形的花糕,点上红胭脂,看着就喜庆。邢人汐蹲在灶台旁,帮邢母烧火,小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时不时掀开蒸笼看看:“奶奶,馒头熟了没?我闻到香味了!”邢母笑着说:“别急,蒸馒头要火候足,这样才暄腾,过年吃了,日子也过得蒸蒸日上。”一锅锅馒头蒸出来,摆在案板上晾凉,屋里飘着浓浓的麦香,邢父则把蒸好的花糕用红线串起来,挂在堂屋的房梁上,说这样能“留住福气”。
腊月二十,邢母开始炸年货了,炸丸子、炸麻花、炸藕盒,大铁锅里的油烧得滋滋响,邢成义负责切菜、拌馅,王红梅则帮着捏丸子,邢人汐还是蹲在灶台旁,不过这次是等着吃刚炸好的丸子,邢母刚捞起一勺丸子,她就伸手捏一个,吹凉了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却吃得津津有味:“奶奶炸的丸子最好吃!”炸好的年货用瓷盆装起来,盖好盖子,放在阴凉处,等着过年的时候吃,也等着串门的亲戚来尝。
日子一天天近了小年,柏树谷堆的年味儿也越来越浓,村里的柏树上挂起了红灯笼,是村里的年轻人一起挂的,风吹过,灯笼晃悠悠的,像一串串红柿子。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上了倒福,有的人家还开始贴春联,红通通的对联贴在门上,看着就心里暖和。邢父则带着邢成义去砍了棵小柏树,栽在院门口,说这是柏树谷堆的老规矩,过年栽柏树,能辟邪,也能留住松柏的常青气,来年日子过得旺。
腊月二十三,小年到了。这天一早,邢母就起来祭灶,灶台上摆上了糖瓜、柿饼,还有一碗清水、一把草料,邢母点上香,嘴里念叨着:“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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