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回到家,王红梅炖了酸菜猪肉锅,锅里的酸菜酸香浓郁,五花肉炖得软烂,配着刚蒸好的馒头,吃得众人满头大汗。邢人汐捧着小碗,夹了一块肉喂给强强,小家伙咂着嘴,吃得津津有味。“等强强长大了,咱带他一起赶大集,一起堆雪人,”王红梅笑着说,邢成义点点头,给她碗里夹了块肉:“那是自然,咱爷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邢人汐和小伙伴们在院里玩雪,邢成义则和史建涛他们坐在屋里,聊着来年的打算。史建涛说复试完想留在镇上卫生院实习,申晓光和荣玉东打算在厂里学学技术,廖光辉和王明哲则想着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
“不管干啥,只要踏实肯干,日子总会越来越好,”邢成义说,给每个人都添了杯热茶,“咱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帮衬着,啥坎都能过去。”众人都点点头,热茶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彼此的脸,却清晰了眼底的期盼。
傍晚时分,伙伴们陆续回家了,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邢人汐堆的雪人,戴着红围巾,站在夕阳里,像个守护小院的卫士。邢成义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王红梅抱着强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烤红薯。
“甜不甜?”王红梅问,邢成义咬了一口,软糯的红薯混着焦糖的甜,从嘴里甜到心里。“甜,”他笑着说,“比集上买的还甜。”王红梅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身边的丈夫,看着远处的炊烟,心里满是安稳。
腊月的日子,就在这样的热闹与温馨里慢慢走,赶大集的欢喜,堆雪人的快乐,亲友相聚的温暖,还有对来年的期盼,都像慢炖的汤,熬出了最浓的味,最暖的情。而这人间的烟火气,就藏在这一碗一筷里,藏在这一笑一语里,藏在这平凡又珍贵的日常里,岁岁年年,不曾消散。
腊八过后,年味儿渐浓
腊八一过,苏门楼村(老辈人也叫它柏树谷堆)的年味儿就像灶膛里烧得旺的柴火,噼里啪啦地漫开了。清晨的霜花凝在窗棂上,像撒了层碎银,邢母踩着板凳,把窗台上晾着的干辣椒、干豆角往屋里收——腊八那天熬的腊八粥还剩大半锅,盛在粗瓷盆里,搁在灶台旁的温水上焐着,每天早晚舀一碗,甜糯的香味儿飘得满院都是,连院角的大黄狗都总蹲在灶房门口,耷拉着舌头眼巴巴瞅着。
邢人汐刚扒着炕沿坐起来,就被这甜香勾到了灶房,扒着锅沿踮脚看:“奶奶,腊八粥里的枣儿比昨天更甜了!”邢母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粥稠得能挂住勺,红豆、绿豆煮得烂成了沙,红枣和桂圆的甜味儿浸在每一粒米里。她笑着刮了下邢人汐的小鼻子:“慢点喝,放了一夜,豆子都融到粥里了,小心烫嘴。”这粥是邢母按老规矩熬的,江米、小米、红豆、绿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足足八种食材,头天晚上就泡在大瓷盆里,腊八天不亮就上锅,小火慢炖了三个时辰,熬得连米粒都快化了,喝一口,从舌尖暖到心窝。
到了腊月十一,粥还没喝完,邢母的算盘珠子就噼里啪啦响起来了。她坐在炕沿上,翻着个用了多年的蓝布账本,上面记着往年置办年货的名目,字是邢父早年写的,有些泛黄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对联两对、福字十个、猪肉十斤、粉条五斤、糖果三斤、鞭炮两挂……邢成义凑过去看,邢母指着账本念叨:“今年添了强强,得多备点东西,给汐汐和强强各扯块花布做新衣裳,再给你丈人丈母送点年货过去,礼数不能少。”王红梅抱着强强坐在一旁,轻轻拍着孩子,补充道:“还得买些冻梨、冻柿子,孩子们爱吃,再称点瓜子花生,过年串门的人多,也好招待。”
说干就干,第二天邢成义就骑着三轮车,带着王红梅和邢人汐往镇上赶。腊月的日头斜斜地挂着,风里带着点柏树谷堆特有的松香味儿,土路两旁的麦田盖着层薄霜,像铺了层白毡子。邢人汐坐在车斗里,手里攥着个小篮子,一路念叨着要吃糖画、买鞭炮,王红梅则把强强裹在厚襁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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