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出市区,窗外的高楼渐渐被成片的稻田取代,绿油油的禾苗在七月的阳光下泛着油光,风一吹,掀起层层涟漪。邢成义靠在硬座上,行李箱塞在座位底下,胳膊肘抵着窗框,目光却没落在风景上,只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和王红梅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路上小心”。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上站着不少人,背着蛇皮袋的农民工、牵着孩子的妇人、戴着耳机的学生,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汗味、泡面味、孩子身上的奶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邢成义却浑然不觉,心里像揣着一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他抬手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钱还在,缝得严严实实,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又立刻想起病床上的邢人汐,心又揪紧了。
“师傅,麻烦让一让,借过一下。”一个推着餐车的乘务员走过来,餐车轱辘在地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邢成义连忙往里面挪了挪,让餐车过去。餐车上摆满了盒饭、矿泉水、零食,乘务员吆喝着:“盒饭啊,三十一份,两荤一素,热乎的!矿泉水五块,饮料八块!”
旁边座位上的大叔买了一份盒饭,打开盖子,红烧肉的香味飘了过来,油光锃亮的肉块躺在米饭上,看得人食指大动。邢成义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早上只匆匆吃了个馒头,忙到现在,早就饿了。可一想到人汐在医院里吃不下东西,满嘴水泡,他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咽口水都觉得费劲。
他掏出手机,又给王红梅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背景里传来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还有隐约的孩子哭声。
“红梅,人汐怎么样了?醒了吗?还哭吗?”邢成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焦急。
“刚醒了,哭着找你,我哄了半天,现在又睡着了。”王红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疲惫极了,“医生刚来看过,说体温降了点,但是嘴里的泡还没好,不肯吃东西,喂点水都吐出来,说疼。”
邢成义的眼眶瞬间红了,女儿从小就懂事,很少哭,现在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那怎么办?医生有没有说什么?能不能喂点流食?比如小米粥的清汤?”
“说了,让先喂点凉的流食,别烫着。妈刚才回去熬小米粥了,估计一会儿就送来。”王红梅叹了口气,“成义,你还有多久到家?我一个人真的有点撑不住,妈年纪大了,来回跑也累,爸还得在家看着庄稼。”
“快了,火车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大概晚上七点多就能到县城,然后再转班车去镇上,八点多应该就能到医院了。”邢成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恨不得火车能再快一点,“红梅,你再坚持坚持,我马上就到了,到了就换你休息。”
“嗯,我知道。”王红梅的声音软了下来,“你路上别太着急,注意安全,别为了赶时间出事。人汐这边有我和妈呢,你放心。”
“我知道,你也别太累了,自己怀着孕,千万别硬扛。”邢成义叮嘱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憋着。”
挂了电话,邢成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邢人汐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喊爸爸时的惊喜,想起她追着小鸡跑的欢快,想起她摸王红梅肚子时的认真,再想到她现在满嘴水泡、哭着找爸爸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他抬手抹了抹眼睛,摸到一手的汗水,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后背全是汗,工装都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旁边座位上的大叔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递过来一张纸巾:“兄弟,看你挺着急的,家里出什么事了?”
邢成义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勉强笑了笑:“女儿得了手足口病,住院了,我赶着回去看她。”
“手足口病啊,那可得好好照顾,小孩子遭罪。”大叔叹了口气,“我孙子去年也得了这个病,嘴里全是泡,疼得睡不着觉,哭了好几天。后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好,你也别太着急,配合医生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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