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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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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总店的摇滚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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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这就去。”心里却有点发紧——摇滚沙拉看着简单,真要在客人面前“摇”出样子,还得有点讲究。他往备菜台走,学徒小林赶紧递过切好的蔬菜条:黄瓜、胡萝卜、紫甘蓝,码在透明玻璃碗里,像捧五颜六色的花。沙拉酱是刚调的,乳白里掺着点千岛酱的橙黄,装在小瓷罐里,晃一晃能听见油脂的轻响。

换白大褂时,他手指有点抖,领口的扣子扣了两次才扣上。这大褂还是刚进金沙食府时发的,袖口磨出了点毛边,他总爱把袖口卷两圈,露出手腕上那道揉面时被刀划的浅疤。“邢师傅,别紧张,就跟在灶台上揉面似的。”小林在旁边打气,眼睛亮晶晶的——谁都知道摇滚沙拉有个“十摇九晃”的口诀,配上自编的小调,摇起来像跳舞。

推开302包间的门,暖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圆桌旁坐了七八位客人,见他端着玻璃碗进来,都笑着鼓起掌。邢成义把碗放在桌上,深吸了口气,先拿起蔬菜条往里摆:黄瓜条顺着碗边码成圈,胡萝卜条插在中间像小旗子,紫甘蓝撕成碎片铺在底下,像层软软的紫绒布。“这菜讲究个‘活色生香’,先得让菜看着就精神。”他低声说着,声音有点发紧,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倒沙拉酱时,他手腕轻轻一斜,瓷罐里的酱像条奶白的小溪,顺着碗壁淌下来,不多不少,正好能裹住每根菜条。然后是关键的“摇”——他双手握住碗沿,拇指扣住碗底的防滑纹,先是小幅度地左右晃,让酱均匀地沾在菜上,像揉面时先把水和面粉搅成絮。客人里有人笑:“师傅这是在给菜‘按摩’呢?”

邢成义的耳尖有点红,却没停。按“十摇九晃”的口诀,该加大幅度了:他手臂抬起,碗在胸前画了个半圆,菜条在碗里“簌簌”响,像春天下雨时的落雪;接着手腕一转,碗底朝左,又猛地向右一倾,沙拉酱裹着蔬菜条在碗里翻涌,紫甘蓝的碎片浮上来,像浪里的花。旁边的服务员小声提醒:“邢师傅,该唱了。”

他清了清嗓子,调子有点跑,却透着股憨直的认真:“一摇黄瓜脆生生,二摇萝卜水灵灵,三摇紫甘蓝翻个身,四摇沙拉抱成团……”每唱一句,就换个摇法,时而上下颠,像筛面粉时的轻晃;时而转圈摇,像揉面时的手腕翻转。有客人跟着拍子鼓掌,桌上的小孩拍着手喊:“像玩杂技!”

最后一下,他猛地把碗往斜上方一扬,又稳稳接住,菜条在碗里打了个转,齐齐整整地贴在碗壁上,沙拉酱像层薄纱裹着它们,不多不少,不溅不洒。“得嘞。”他把碗里的菜条倒在白瓷盘里,紫的、绿的、橙的码得错落有致,边缘还沾着点酱,像幅刚画好的画。

放下盘子时,他的手才发现有点抖,白大褂的后背沾了层薄汗。客人笑着叫好,有人说:“师傅这手艺,比摇滚歌手还带劲!”他红着脸点点头,没敢多话,转身往外走,推门时衣角蹭到门框,带起的风把客人的笑声送出来,混着菜香,暖烘烘的。

回到后厨,抽油烟机的声音让他松了口气。他靠在备菜台边,深深吐出一口空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小林递过水杯:“邢师傅,您刚才那最后一摇,跟您揉老面时转面案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忽然笑了——原来不管是揉面还是摇沙拉,用心了,就都是活儿。

夏小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刚剥好的橘子:“刚才包间客人夸你呢,说这沙拉摇出了‘烟火气’。”邢成义接过橘子,指尖捏着一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想起王红梅要是在这儿,准会笑着说“你摇沙拉时,比捏玫瑰酥还认真”,心里忽然就暖了,刚才的紧张,早被这口甜意冲得烟消云散。

邢成义正盯着蒸箱里的南非干鲍,指尖在计时器上按了第三遍。鲍鱼在清鸡汤里浸了整夜,此刻正随着蒸汽微微起伏,裙边的褶皱像被晨露打湿的波浪。他戴着白手套,捏起银签往鲍身戳了戳,签尖带出的汤汁挂在签尾,浓得能拉出细韧的丝——这是熬了七个钟头的鲍汁底味,掺了火腿和老鸡的精华,得裹得鲍身每一寸都透着琥珀色的光。

“邢师傅,308包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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