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糊了,师傅让我把鱼端到自己面前,盯着看了一下午,说‘记住这糊味,下次就不会错了’。现在我烧的鱼,客人都说比老厨师的还香。”他说得认真,眼角的笑纹堆起来,像揉面时特意捏出的褶子,“你比我聪明,用不了多久,肯定比谁都做得好。”
老板端着铁板烧过来了,铁铲在铁板上“哐当”一磕,油星子溅起来,在灯光下像碎金子。鱿鱼须卷成小小的圈,洋葱在酱汁里泡得透亮,王红梅刚要伸筷子,就被邢成义拦住:“烫,吹吹。”他夹起一根鱿鱼须在嘴边扇着风,风从他指缝里钻过,带着孜然的香。王红梅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鼻梁上,映出层淡淡的绒毛,忽然觉得,这比老家院子里的月光还让人安心。
“对了,你能喝多少酒啊?”王红梅吸了口果粒橙,瓶身上的橙子图案被手指摸得发亮。她从没见过邢成义喝酒,在素味斋时他总说“后厨不能沾酒,误事”。邢成义挑了挑眉,忽然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瓶底在塑料布上蹭出“吱呀”的响:“这话问得——燕京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
王红梅愣了愣,没明白这绕口令似的话。邢成义憋不住笑,伸手比划着:“就是说啊,喝燕京啤酒,只要酒瓶子还没倒,我就倒不了;喝雪花啤酒,只要泡沫还没飘完,我就不会飘——说白了,就是海量!”他说得一本正经,手却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膝盖,像在讨赏。
“呸,”王红梅被逗得直拍桌子,吸管都从嘴里掉出来了,“你这是从哪儿学的顺口溜?比我们宿舍楼下卖烤红薯的大爷说的还逗。”她笑得肩膀直颤,眼角沁出点泪,赶紧用手背擦掉,“我爸以前也爱说这些,他总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结果喝半杯就脸红。”
“那我比大伯强啊”邢成义拿起啤酒瓶,往杯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密的泡沫,“你看,这泡沫多结实,跟我揉的油皮似的,不容易破。”他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就一小口,跟饮料似的。”王红梅犹豫着抿了一口,苦涩里带着点麦香,刚要皱眉,就被他塞了块玫瑰酥:“含着,就不苦了。”
水饺端上来时,热气裹着荠菜香扑过来,王红梅夹起一个咬了小口,绿色的菜馅里裹着点肉丁,鲜得她眯起眼睛:“比老家的好吃!”在老家时妈总说“城里的菜没土腥味”,她还不信,现在才知道,原来好吃的不是菜,是陪你吃饭的人。“好吃就多吃点,”邢成义往她碟子里夹了三个,“不够再点,今天我请客。”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信封,是这个月的奖金,厚厚的一沓,“等你发了工资,再请我吃。”
旁边桌的几个年轻人在划拳,“五魁首”“六六六”的喊声混着啤酒瓶的碰撞声飘过来。王红梅忽然想起早上在包间里,有个客人唱生日歌跑调,跑得上气不接,逗得满屋子人笑。“今天有个包间过寿,”她往嘴里塞了个水饺,“那蛋糕上的奶油厚得像棉被,我看着都腻,可寿星老太太吃得特香,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
“人老了就爱吃甜的,”邢成义喝了口啤酒,“我奶奶在世时,总偷着吃冰糖,说‘甜的能治百病’。”他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用棉线缠好的腊梅干,“素味斋后院的腊梅,我摘了点晒干,你泡水喝,比茶叶香。”布包上还绣着朵小梅花,是王师傅的老伴绣的,“泡水时放两颗冰糖,跟你刚才喝的果粒橙似的甜。”
王红梅把腊梅干小心地放进帆布包,刚碰到包底的服务员手册,忽然想起什么:“今天经理夸我包间收拾得干净,说‘比老员工还仔细’。”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落了星光,“我擦杯子时,用你教的法子,先冲热水再用布擦,一点水印都没有。”邢成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说你聪明,一点就透。”
风渐渐小了,夜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在地上的星星。王红梅看着铁板上剩下的洋葱,忽然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辣得她直哈气。“你不爱吃怎么还吃?”邢成义赶紧给她递水,“是不是傻?”“就是想尝尝,”她喝了口果粒橙,脸颊红扑扑的,“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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