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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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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巨浪乘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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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能塞满糖果和压岁钱,心里甜滋滋的。

晌午的饭格外丰盛。一大盆猪肉炖酸菜,酸菜是外婆腌的,酸得爽口;一盘炸丸子,金黄金黄的,姗姗抢着给邢成义夹;还有二舅带的酱牛肉,切得薄薄的,嚼着越嚼越香。外婆总往邢成义碗里添菜,“多吃点,看你瘦的。”大舅举杯,“来,祝咱娘身子骨硬朗,祝孩子们都出息!”一屋子的人都跟着举杯,酒杯碰到一起,“叮”的一声,像把日子敲得更响了。

吃过饭,爹从柜子里拿出红纸包的压岁钱,分给姗姗和邢成义。“给长辈拜年,要有规矩,嘴甜着点。”娘在旁边叮嘱,给邢成义理了理衣襟。大舅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长辈的年礼,“走,先去你三太爷家,他是族里最长的。”

一行人出了院门,踩着院里的碎冰碴,“咯吱咯吱”响。天是晴的,太阳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三姨夫走在最前面,跟路过的邻居打招呼:“二大爷,过年好!”邻居笑着回:“好,好,你们这是去拜年?”“是啊,去三太爷家。”

三太爷家在村东头,土坯房,院门口堆着柴火垛。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搓麻将的声音。三太爷迎出来,胡子白花花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哟,成义他爹来了!快进屋,外面冷。”大舅把布包递过去,“三太爷,给您拜年了,这点心您尝尝。”三太爷接过来,往屋里让:“快坐快坐,刚沏的热茶。”

屋里暖和得很,炕上铺着羊皮褥子。三太奶在炕梢纳鞋底,看见邢成义,拉着他的手,“这孩子,一年一个样,都快认不出了。”邢成义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三太爷,三太奶,过年好!”三太爷笑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摸出个红包,塞给他,“拿着,买糖吃。”

爹跟三太爷唠家常,说今年的收成,说村里的新鲜事。大舅插话说:“三太爷,我今年在山西,那边的煤窑比咱这黑,可挣钱是真的。等开春,我想拉着成义他爹去看看,要是行,也投点钱。”三太爷点头,“你是个能干的,可别太冒险。家里有你娘和你兄弟,得留个心眼。”

从三太爷家出来,又去了二爷爷家、四奶奶家。每到一家,邢成义都跟着爹和舅舅们磕头,嘴里说着“过年好”。长辈们都笑眯眯地给红包,往他兜里塞瓜子、花生、糖块。兜里渐渐鼓起来,沉甸甸的,像装了一兜子的年味儿。

姗姗也跟着,起初还不好意思,后来看邢成义磕头,自己也学着,给长辈们拜年,得到的糖果比邢成义还多。她偷偷把最大的一块水果糖塞给邢成义,“哥,这个甜。”邢成义捏着糖,糖纸在手里沙沙响,心里也甜甜的。

走到五叔公家,五叔公正坐在院里劈柴。看见他们,把斧头放下,“哟,稀客!快进屋。”五叔公的儿子去年娶了媳妇,新媳妇正坐在炕沿上做针线活,看见邢成义,脸红红的,站起来给他们倒茶。五叔公笑:“这是成义吧?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你小时候,还尿过我一裤子呢!”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邢成义的脸也红了,姗姗在旁边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舅拍着五叔公的肩膀,“五叔,您这柴劈得够烧一冬天了。”五叔公叹口气:“老了,不中用了,劈这点柴都累得慌。不像你们年轻人,有干劲。”二舅接话:“五叔,您要是觉得累,开春我给您买个电锯,省劲。”五叔公摆手:“不用不用,还是斧头顺手,用了一辈子了。”

太阳渐渐西斜,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拜年的路快走完了,邢成义的膝盖有点酸,可心里却热乎乎的。爹走在他旁边,说:“成义,你看这些长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做人不能忘本,将来出息了,得常回来看看。”邢成义点头,他看着远处外婆家的烟囱,烟慢悠悠地飘向天空,像一条细细的线,把他的心和这片土地连在一起。

回到外婆家时,天已经擦黑了。灶间的灯亮着,娘和三姨正在包饺子,面案上撒着面粉,像落了层雪。姗姗在旁边帮忙,把饺子皮捏成花边,捏得歪歪扭扭的,惹得娘和三姨直笑。

“回来了?快洗手,饺子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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