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栏,备注里写着‘孙子要带奥特曼来吃饭’,咱是不是得给奥特曼也备双小筷子?”陈露“噗嗤”笑出声,粥差点喷出来:“那得让萌萌画双迷你筷子,摆在他碗旁边。”李萌萌立刻掏出画本,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很快就画了双比牙签还小的筷子,旁边站着个举着“福”字的奥特曼。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素味斋的红灯笼在雪雾里晃着,像颗暖乎乎的太阳。灶房里,泡好的油豆腐鼓鼓囊囊,切好的冬瓜码得整整齐齐,素牛排用猴头菇和杏鲍菇混着做,既省了钱又有韧劲。邢成义的账本最后一页,王店长加了行字:“菜是素的,心是热的,这就够了。”
夜里,陈露躺在床上,听见院里的雪压断了梅枝,“咔嚓”一声轻响,像谁在远处放了个小鞭炮。她想起明天要做的十六道菜,想起张奶奶孙子爱吃的福袋豆腐,想起刘婶侄女要尝的素牛排,突然就不慌了。素味斋的年夜饭,不就是要让每个来的人,都尝到点家里的味道吗?哪怕素鸡切歪了,素鱼雕得不圆,可这手忙脚乱里的心意,比啥山珍海味都金贵。
天快亮时,雪停了,邢成义起来扫雪,发现院门口不知谁堆了个小雪人,雪人手里插着根香菜,像举着根小旗子。他认出那是李萌萌的手笔,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连雪人都知道咱素味斋的菜里得放香菜。扫到厨房门口时,看见陈露已经在生火了,灶膛里的火苗舔着柴,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像揣着团小太阳。
素味斋的第一个年夜饭,就从这团跳动的火苗里,慢慢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素味斋的烟囱就冒出了滚圆的白汽,陈露围着蓝布围裙在灶房里打转,案板上码着切好的冬瓜块,每块都量着尺寸切成长条,像等待雕琢的玉料。“成义哥,把那袋淀粉递我,”她往冬瓜上撒盐,要先杀出水分才能塑形,“昨儿试雕的素鱼总开裂,王店长说加层淀粉糊能粘住。”
邢成义正蹲在地上擦借来的大盘子,盘子边缘有个豁口,他用细砂纸磨了又磨,还是能摸到棱角。“这盘子给张奶奶家那桌吧,”他把盘子摞起来,“她家孙子皮实,不怕磕着。”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里传来“哐当”一声,是徐涛搬桌子时没拿稳,一只板凳腿摔断了。“别急别急,”苏清沅举着锤子跑过去,手里还攥着半截钉子,“我爸以前修家具,总用竹片捆着粘,咱试试。”
王店长在柜台后核对着订单,突然发现漏记了老周家的“素饺子”——老周是聋哑人,昨天来定年夜饭时,用手比划着要二十个荠菜馅饺子,邢成义记在了草纸上,不知咋的没誊到账本上。“成义,去菜窖再拿点荠菜,”她把草纸往兜里塞,“老周年轻时帮过咱素味斋盖房,可不能忘了。”邢成义刚钻进菜窖,就听见陈露在灶房喊:“油豆腐泡不够了!张奶奶要十个福袋,现在只剩八个能装馅的!”
慌里慌张间,李萌萌举着画本进来了,画本上画着个鼓鼓囊囊的油豆腐泡,旁边写着“用豆腐皮做福袋”。“陈露姐,我看见刘婶用豆腐皮包肉馅,”她指着画说,“咱把豆腐皮烫软了,也能包糯米。”陈露眼睛一亮,赶紧往锅里倒热水,豆腐皮浸在水里,慢慢变得透亮,“萌萌真是救星!这豆腐皮福袋看着更精致,就当给张奶奶家加个新菜。”
上午十点,定好年夜饭的客人开始上门取预定的素卤味。刘婶来拿卤素鸡,掀开坛子盖就皱起眉:“咋少了点八角味?”陈露这才想起,昨儿炖卤汤时,邢成义把花椒当成八角倒进去了,现在满坛子都是麻味。“要不我给您拌点辣椒油?”她手忙脚乱找油瓶,“能压点麻味。”刘婶却笑着摆手:“麻点好,我那上海侄女爱吃麻辣,正合她口味。”
最棘手的是那桌“中西合璧”的素牛排。陈露把猴头菇和杏鲍菇混着煎,浇上番茄酱时,酱汁顺着盘子缝流到桌布上,洇出片红印。“这桌客人要是介意咋办?”她急得直擦手,手心的汗把围裙都浸湿了。王店长却蹲下来,用纸巾蘸着水慢慢擦:“咱如实说,是第一次做这菜没经验,客人要是不嫌弃,咱再送份冰糖莲子羹赔罪。”
中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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