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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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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寒夜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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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卖了不少汤,“王店长数着钱笑,“够给大家添件新棉袄了。“邢成义赶紧摆手:“我这棉袄还能穿,给清沅添件吧,她的棉袄薄。“苏清沅脸红了,说自己的棉袄够厚,还是给萌萌买盒好墨吧,她的墨都冻住了。李萌萌笑着说不用,她的墨冻住了也能画,反而有种特别的味道。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进来个裹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是胡同口修车铺的小杨。他搓着手说:“王店长,给我来份八珍暖锅,打包。“陈露赶紧给他盛汤,小杨接过砂锅,叹了口气:“这天儿是真冷,刚才修自行车,扳手都冻在手里了。“王店长让他等会儿,从灶房端出个烤红薯塞给他:“拿着暖暖手,汤趁热喝。“

小杨走后,雪下了起来,起初是小颗粒,后来变成了大片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素味斋的青瓦上,很快就积了层白。邢成义去关院门,看见院角的老梅被雪压弯了枝,花瓣上顶着层雪,像撒了把糖霜。“这梅花开得真精神,“他回头对屋里喊,“雪天里看着,比春天的花还好看。“

大家都跑到门口看梅,陈露的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把星星。苏清沅伸手接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手心里,转眼就化成了水,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徐涛拿着相机给梅花拍照,想把这雪夜的梅留在镜头里。李萌萌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画笔,心里想着明天该画幅《雪梅图》。

回到屋里,王店长往炉里添了块大煤,火苗“噼啪“跳起来,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陈露泡了壶菊花茶,用的是去年秋天收的白菊,茶汤黄澄澄的,带着股清冽的香。大家围坐在炉边,喝着茶,说着话,听着窗外的雪声,像听着一首温柔的歌。

“明儿得多备点食材,“王店长抿了口茶说,“看这雪势,明儿肯定更冷,来喝汤的人少不了。“邢成义点头:“我明儿早点起,去早市抢新鲜的山药。“陈露笑着说:“我把面发上,明早蒸点红糖馒头,配着汤吃正好。“

苏清沅忽然说:“我给汤谱再添首诗吧,就写砂锅暖了寒冬,素汤甜了岁月。“徐涛拍手叫好:“再配上萌萌的画,咱素味斋的汤谱就是艺术品了。“李萌萌红了脸,说她明天就把诗画上。

夜深时,雪还在下,素味斋的灯却亮着。灶房的砂锅里还温着汤,炉火映着锅沿,像圈跳动的金边。院角的老梅在雪夜里静静散发着香气,清冽里带着点甜,和屋里的汤香混在一起,在寒冷的冬夜里,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

第二天清晨,邢成义推开院门,发现雪已经没了脚踝。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扫雪的竹扫帚划过雪地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首单调的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早市走,棉鞋里灌满了雪,却不觉得冷,因为心里想着街坊们等着喝暖汤的样子,比炉火还暖。

陈露在厨房蒸馒头,面团发得像朵蓬松的云,按下去能弹回来,带着股微酸的麦香。她把馒头放进蒸笼时,看见窗外的雪停了,太阳从云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院角的老梅在阳光下泛着光,花瓣上的雪慢慢融化,顺着花瓣滴下来,像谁在悄悄流泪。

苏清沅和徐涛在贴新的汤谱,李萌萌昨晚画到深夜,把苏清沅的诗写在了画的旁边,字迹娟秀,和画里的砂锅相映成趣。路过的人都停下看,有个老太太指着画说:“这画里的砂锅,看着就暖和,比我家的煤炉还顶用。“

素味斋的门刚开,就有客人来了。周大爷带着老伴儿,老太太裹着件红棉袄,进门就说:“昨儿喝了你们的汤,我这咳嗽好多了,再来两碗。“陈露赶紧给他们盛汤,砂锅里的热气腾腾地冒出来,把老太太的眼镜都呵得雾蒙蒙的。

邢成义从早市回来了,竹篮里装满了新鲜的山药和枸杞,山药带着泥土的潮气,枸杞红得像小灯笼。他把食材往厨房送,路过堂屋时,看见大家都捧着汤碗,脸上带着笑,心里忽然觉得,这大寒天也没那么冷。

因为素味斋的汤是暖的,炉火是旺的,街坊们的笑声是热的,就像王店长说的,日子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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