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戏法似的从保温箱里掏出冰镇酸梅汤、绿豆沙,甚至盛安偷偷做的“青梅冰棒”——木棍上刻着极小的“安”字,是他用雕花刀削的。
变故发生在周五晚高峰。大堂忽然来了桌东南亚客人,点单时特意交代“所有菜品少盐,加青柠汁”。邢成义盯着菜单上的“柠香烤鸡”,忽然想起向佳乐上周说的“青柠皮要削得薄如纸,才不发苦”,于是亲自去凉菜房借盛安的雕花刀——那把刀他见过,刀刃薄得能映出人影,削青柠皮最合适。
“义哥小心,这刀比你杀鱼的快。”盛安递刀时,看见邢成义虎口处的旧疤旁添了道新痕,像是调糖霜时被锅沿烫的,“佳乐说你最近总熬到半夜配新卤,卤水又不是急活——”话没说完就被传菜铃打断,向佳乐举着催菜单冲进来:“烤鸡快点!客人说要赶飞机!”
烤鸡出炉时,青柠皮丝均匀地撒在金黄的鸡皮上,邢成义特意在鸡腹里塞了片盛安泡的青梅。向佳乐端盘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烫些——准是刚才盯着明炉太久。“路上慢些,”他忽然低声说,“青柠皮别碰着汤汁,会变味。”她抬头,看见他睫毛上凝着汗珠,在灯光下闪得像盛安的水晶凉粉。
那晚收工,向佳乐在后厨角落发现个旧玻璃罐,里头装着晒干的青柠皮,罐底压着张便签,是邢成义的字迹:“青柠皮晒干可入卤,去腥味——记佳乐所言”。字迹被水晕开少许,像是沾过熬卤水的蒸汽。她忽然想起白天盛安调侃的话:“义哥现在调卤水,连你说的‘加半勺陈皮’都写进本子里,比我记雕花刀谱还认真。”
深夜的胡同口,烤串摊换了新老板,却仍记得他们爱喝的冰镇啤酒。盛安举着新做的“梅酒冰棒”晃了晃:“尝尝,加了义哥的陈皮粉,绝了。”冰棒在舌尖化开时,酸梅的果香混着陈皮的暖,向佳乐忽然看见邢成义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桶,揭开是冰镇绿豆汤,浮着几片她爱吃的菠萝干——原来他记得她曾说“绿豆汤里加菠萝,甜得清爽”。
“我说你们俩,”盛安忽然指着他们的围裙笑,“义哥围裙上的木棉花沾了青柠汁,佳乐围裙上的鲈鱼染了陈皮粉,合着是‘粤式酸甜搭档’呗?”这话让空气忽然静了半拍,向佳乐低头咬冰棒,却不小心咬到里头的青梅核,硌得牙疼。邢成义没接话,只是把绿豆汤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在桶沿敲了敲——那是他在打荷台时的习惯,敲三下代表“趁热喝”,此刻却敲了五下,像乱了节奏的鼓点。
夜风掀起凉菜房的窗帘,露出里头亮着的灯——盛安又在雕萝卜花,这回雕的是展翅的凤凰,尾羽用的是青柠皮丝,跟邢成义今晚的烤鸡摆盘一个路数。向佳乐忽然想起张师傅说过的“后厨里的缘分,就像食材搭配,看似不相干,炖着炖着就出了好味”,此刻盯着邢成义往她碗里添绿豆汤的手,忽然觉得这碗汤里的酸甜,比任何菜谱上的配方都更合心意。
凌晨三点,邢成义去水产市场挑鱼,向佳乐破天荒没睡懒觉,说“帮着拎鱼筐”。薄雾里,她跟着他蹲在水盆边挑鲈鱼,看他指尖划过鱼鳃,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夏天,她蹲在水台边学杀鱼,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刀刃划开鱼腹时,温热的血珠滴在她虎口——此刻他的指尖沾着鱼鳞,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宝物。
“佳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些,“下个月...李师傅说想收你做掌勺学徒,你...怎么想?”手里的鲈鱼忽然甩动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在她手背,凉丝丝的。她没抬头,却看见他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纸角,是她上周画的“青柠雕花示意图”,边缘被他用胶带粘了又粘,像对待最珍贵的菜谱。
“我...想试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上的鲈鱼刺绣,“不过掌勺得先学打荷,我笨,怕跟不上...”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忽然把挑好的鲈鱼放进她怀里,鱼身还带着水温,鳞片蹭过她围裙:“笨什么,你记菜单的脑子,比我当年学熬卤水强多了。”说着指了指鱼腹,“看见没?这尾鳍的缺口,还是你当年学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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