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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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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她的离开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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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忽然打破沉默,指尖绕着酒瓶标签转圈圈,“义哥在粤菜档口熬卤水,佳乐在传菜部跑断腿,我在凉菜房雕萝卜——咱们仨,跟后厨的三足鼎似的,缺了谁都不稳当。”他忽然举起酒瓶,玻璃壁上凝着水珠,映出三个人歪歪扭扭的影子,“来,敬咱们的‘铁三角’,敬往后的日子...比张师傅的凉菜还爽口。”

酒瓶相碰的声音惊飞了栖在电线上的麻雀,向佳乐仰头喝酒时,看见邢成义的喉结在领口处滚动,盛安的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泪还是雾。远处的后厨传来排气扇的“嗡嗡”声,混着晚归车辆的鸣笛,织成片温暖的网,裹住了三个在后厨摸爬滚打的年轻人。

末了,邢成义把盛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向佳乐拎着剩下的啤酒瓶,三人晃悠着往宿舍走。路过水产市场时,盛安忽然指着冻库说:“明早我帮你挑鱼吧,义哥,顺便学两招杀鱼——反正凉菜房最近不忙。”邢成义没回头,却拍了拍他手背:“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杀错了鱼,你得请吃烤串。”

向佳乐走在最前头,听着身后两人的笑闹,忽然觉得夜风没那么凉了。她摸了摸围裙口袋,里头还装着白天盛安给的紫草膏,金属盒身贴着张字条,是他新学的花体字:“给佳乐,防传菜时烫着”。路灯下,字条边缘泛着微光,像落在凉菜盘里的金箔,虽小,却亮得扎眼。

而有些话,就像没煮透的饺子,沉在锅底不肯浮起来。比如向佳乐没说出口的“我也心疼你”,比如邢成义没递出的第二根烟,比如盛安藏在雕花刀下的半句“其实我没那么洒脱”。但此刻,他们踩着彼此的影子往前走,听着后厨方向传来的蒸汽声,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有这两个能一起喝酒、一起挨骂、一起在凌晨四点挑鱼的人,这人间的凉,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毕竟,后厨的烟火气里,最暖的从来不是某道菜的热乎劲,而是有人陪你在深夜的路边摊,把心事泡进醋碟里,把难过嚼进饺子馅里,然后笑着说一句:“走,回后厨去,明早还有新的案子等着咱们呢。”

夜风裹着细雪掠过街角,三个影子渐渐融进后厨的灯光里。盛安的围裙上,那朵被油渍染过的木棉花,却在雪夜里显得格外鲜活——就像他们的故事,带着点涩,带着点暖,却永远在烟火气里,等着下一道菜的火候,把日子熬成最动人的味道。

立夏那天,后厨的排气扇转得比往日急,把明炉的热气往巷子里推。向佳乐端着冰镇杨枝甘露路过凉菜房,看见盛安正往玻璃罐里泡青梅,指尖沾着的盐粒落在白底蓝纹围裙上,像落了场细雪——他说这是“给夏天备的解腻小食”,罐口贴着新写的标签:“青梅泡七日,加薄荷叶”,字迹比去年的雕花刀痕还工整。

“安子,这青梅能配邢哥的烧鹅吗?”她晃了晃托盘,西米露在椰奶里沉浮,映着盛安眼底的笑纹。他忽然从身后掏出个小瓷碗,里头装着刚调好的酸梅酱:“早想好了,烧鹅蘸这个,酸甜带点咸,比陈师傅的老配方多股子清气。”酱体里漂着细碎的青梅果肉,像落在暮色里的晚霞。

邢成义正在粤菜档口试新菜“冰镇咕噜肉”,不锈钢盆里的肉块裹着晶亮的糖霜,旁边摆着向佳乐今早送来的冰镇菠萝块。听见动静,他抬头时看见向佳乐发梢滴着汗,工装领口沾着片青梅叶——准是盛安刚才塞给她的。“把杨枝甘露放打荷台,”他指了指角落的保温箱,“里头有冰毛巾,擦把脸,别中暑。”

毛巾触到皮肤时,向佳乐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邢成义塞给她的暖手宝,此刻冰毛巾的凉意里竟带着淡淡皂角香,像他总在水台边用的那块肥皂。她偷偷把毛巾往鼻尖凑了凑,却听见盛安在凉菜房笑喊:“佳乐,别偷闻义哥的毛巾!”耳根顿时烧起来,差点撞翻打荷台上的糖霜罐。

入伏后,后厨的夜变得漫长。盛安学会了做“水晶凉粉”,用蝶豆花染出淡蓝色的冻,切成小块摆在荷叶上,淋的红糖浆里加了他泡的青梅酒;邢成义改良了“腊味煲仔饭”,在砂锅底铺了层荔浦芋泥,说“夏天吃着不腻”;向佳乐则成了传菜部的“消暑担当”,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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