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生走到老

关灯
护眼
第一百零五章 兄弟三人又相聚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而向佳乐的帆布包侧兜,悄悄塞着邢成义用过的旧手套,掌心的防滑皮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缝的线,针脚细密得像凉菜房的雕花刀痕。

有些默契就像凉菜房的秘制酱料,藏在玻璃罐里看不见,却在入口时漫出层层滋味。就像此刻,邢成义替向佳乐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盛安踢开脚边的石子哼起歌,胡同口的烤串摊老板喊着“下次再来”,而他们知道,无论在哪个档口,只要下班时能凑在一块儿,听着彼此讲当天的刀光、火光、盘光,这日子就跟撒了芝麻的凉拌菜似的,香得扎实,暖得实在。

而金沙食府的后厨,永远不缺新故事。当盛安在凉菜房学会第一道“水晶肴肉”,当邢成义在粤菜档口熬熟第一锅老卤水,当向佳乐在传菜时记住最后一张包厢桌号,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悄悄生长——像凉菜房冰箱里慢慢入味的糖蒜,像粤菜明炉里积了半年的荔枝木碳,像水台边永远留着尾鳍缺口的鲈鱼,等着某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三个在后厨摸爬滚打的年轻人,忽然发现彼此早已成了对方岁月里,最不可或缺的那味调料。

毕竟,人间烟火最动人处,从来不止是菜香,更是掌勺人、切菜人、传菜人之间,那些藏在刀痕里、火光里、笑谈里的,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暖的,彼此照见的时光。

《食味记·春宴忙》

正月初七的金沙食府飘着细雪,后厨的蒸汽却把玻璃窗洇出雾色。向佳乐端着“发财就手”(猪手)路过凉菜房,看见盛安正趴在案板上雕萝卜花,刀刃在红心萝卜上转出层叠花瓣,碎屑落进他新换的白底蓝纹围裙——那是张师傅送的“入门礼”,说“凉菜师傅得有身利落行头”。

“安子,这花能以假乱真了。”她凑近了些,看见萝卜花心嵌着粒白芝麻,像落在雪地里的星子,“昨儿包厢点的‘孔雀开屏’,是不是你摆的盘?尾羽的海蜇丝跟真孔雀毛似的。”盛安没抬头,刀刃在花瓣边缘划出细锯齿:“跟张师傅学的‘五瓣攒心’雕法,你帮我看看,这朵能不能配邢哥的烧腊拼盘?”

此时邢成义正在粤菜档口熬制新卤汤,荔枝木碳火舔着陶瓮,八角桂皮的香气混着肉香漫出来。他盯着汤面的浮沫,想起陈光华临走前说的话:“老卤水要‘养’,就像养盆花,得时不时添点新料,却不能坏了底子。”手里的铜勺刚要撇浮油,就听见向佳乐的声音从传菜口飘来:“邢哥,明晚有桌二十人的春宴,菜单里有‘古法烧鹅’,陈师傅说让你盯着炉温。”

抬头时,见她头发上沾着片细小的萝卜碎屑,跟盛安案板上的一模一样。他没说话,只是从打荷台抽屉里摸出个小瓷罐,里头装着磨好的陈皮粉:“给盛安带回去,拌凉拌菜提香。”瓷罐边缘刻着朵木棉花,是他上周在旧货市场淘的,想起向佳乐总说盛安的凉菜“缺股子暖香”。

春宴前的后厨像上了发条的钟。向佳乐记不清跑了多少趟传菜口,只看见邢成义在明炉与打荷台间穿梭,烧鹅皮面被他刷了三遍麦芽糖水,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盛安的凉菜房亮着长明灯,他正在给“八彩冷盘”摆雕花,胡萝卜花旁配着他新学的“黄瓜卷”,每卷里都裹着片腌渍的酸梅——这是他偷师邢成义的“留味法”,说“就像杀鱼留尾鳍,凉菜也要留个回味的钩子”。

最惊险的是烧鹅出炉时。明炉的温控表突然失灵,炉温蹭地窜高,邢成义看见鹅皮边缘开始焦糊,立刻抄起湿麻布裹住手,硬生生把鹅叉拽了出来。向佳乐正好端着空盘进来,看见他虎口处被烫出红印,却顾不上疼,盯着烧鹅喃喃自语:“皮脆度够,就是右翅尖稍焦,得拿香菜叶遮遮。”

“我去拿香菜!”她转身就往凉菜房跑,裙摆带起的风掀乱了邢成义额前的头发。盛安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立刻把雕好的萝卜花往她托盘里塞:“用这个配烧鹅,花瓣能挡焦痕,张师傅说‘色压过瑕’。”三人配合着给烧鹅摆盘,向佳乐负责淋鲍汁,盛安摆雕花,邢成义最后撒上炒香的白芝麻——当这道“古法烧鹅”端出后厨时,谁也没看见邢成义偷偷往向佳乐口袋里塞了块降温用的冰毛巾,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