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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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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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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里的温柔。

那天中午,后厨推出新菜“姜葱炒蟹”,向佳乐负责斩蟹块。刀刃落下时,她忽然想起邢成义绑蟹时的手势,于是每一刀都避开蟹壳最硬的关节,让蟹块在盘中摆成半蜷的模样,像是随时能爬走似的。邢成义路过时,指尖在她案板上敲了敲:“摆盘不错,就是蟹钳没砸开——客人怎么吃?”话虽这么说,却顺手递过个小锤子,锤头包着块旧抹布,显然是特意磨过棱角,不会砸烂蟹肉。

深秋的某个雨夜,餐厅提前打烊。向佳乐在后厨擦刀,听见储物间传来动静,推门看见邢成义正踮脚够货架上的料酒,旧工装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有道新磕的淤青,像片褪了色的枫叶。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替他拿下酒瓶,指尖触到他袖口的潮湿——原来他冒雨去给客人送落下的包,回来没顾上换衣服。

“擦药。”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管金霉素眼膏,忽然想起他给她的创可贴。邢成义愣了愣,却乖乖蹲下来,任由她把药膏抹在淤青处,动作轻得像在处理最嫩的鱼片。窗外的雨珠敲着玻璃,后厨的风扇停了,只有案板上的台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弯着腰,而他的影子乖乖缩着,像只被驯服的兽。

“佳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些,“下个月...李师傅说要收你做徒弟,教你掌勺。”向佳乐的手顿在他小腿上,药膏蹭到工装裤布料上。她想起这些日子在水台边学的杀鱼、片肉、绑蟹,想起他塞给她的旧刀,想起他藏在围裙里的解剖图——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不会永远待在水台。

“那您呢?”她忽然抬头,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雨珠,“水台...没人接手怎么办?”邢成义别过脸,望向窗外的雨:“总会有人接手的。”话音未落,后厨的灯忽然闪了闪,在明暗交错间,她看见他耳尖红得比案板上的蟹壳还艳。

那天晚上,向佳乐在笔记本上新画了幅图:秋刀鱼在案板上舒展着,尾鳍的缺口旁,多了只握着刀的手,指尖轻轻抵着鱼腹——那是她偷偷记下的,邢成义杀鱼时最常做的手势。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听见隔壁水台传来“哗哗”的水声,知道是邢成义在洗当晚最后一批鲈鱼。

入睡前,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搪瓷缸子,杯底还剩半块没化的冰糖——那是邢成义今早塞给她的,说“姜茶太辣,含块糖”。糖块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极了那年夏天,他递来的冰镇酸梅汤,杯壁凝着的水珠,曾在她掌心烫出个小小的、永远不会化的印子。

而金沙食府的后厨,永远不缺故事。当第一片银杏叶落在窗台时,向佳乐发现自己的刀工本里,不知何时多了张字条,字迹依旧歪歪扭扭,却比上次工整许多:“掌勺时别慌,锅底热了再下油,像水台杀鱼似的,稳当些。”

她捏着字条笑了,抬头看见邢成义正站在水台边,对着清晨的第一尾鲈鱼发呆。阳光从后厨的小窗斜射进来,在他围裙上洒下片光斑,像枚悄悄绽放的、属于秋天的勋章。而有些话,就像案板上未说出口的姜茶甜、创可贴暖,在渐凉的秋风里,慢慢酿成比糖醋排骨更浓的、说不出口的滋味。

毕竟,后厨的故事从来不用急着说破。就像那道藏在秋刀鱼尾鳍的缺口,就像那管磨掉标签的金霉素眼膏,有些温柔,早就藏在日复一日的刀光水影里,等着某个合适的时机,像蟹黄般,慢慢绽出最饱满的金黄。

《食味记·腊味香》

凌晨三点的水台结着薄霜,邢成义的指尖刚触到水盆,冰冷水花便溅起细雾。最后一条鲈鱼在掌心滑了滑,他忽然想起上周在粤菜档口偷师的“鲈鱼姜葱蒸”——陈光华说鱼腹要垫三根葱丝,滚油泼下去时得听见“滋啦”一声脆响,才算得了广式清蒸的魂。

“邢哥,今儿的鲫鱼鳃盖有点泛白。”向佳乐抱着装满姜片的竹篮进来,工装外套裹得严实,发梢却沾着星点白霜——她又提前半小时来帮他备料了。邢成义没抬头,刀刃在鱼腹划开半道弧线:“冬天鱼活得慢,鳃色淡些正常。”话虽这么说,却把挑好的鲫鱼单独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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