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得老高，生怕漏了一个字。上到二楼，果然和郭厨说的一样，东边是个小大厅，摆着十来张方桌，西边就是一排包间，每个包间的门上都挂着木牌子，刻着郭厨说的那些名字。包间的门是实木的，上面雕着花鸟鱼虫，看着就透着股子讲究。
二楼的正中间，就是厨房。
厨房的门敞着，一股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呛得邢成义打了个喷嚏。厨房里比外头热闹多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师傅们的吆喝声、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搅成一团，却又乱中有序。十几个师傅在里头忙活着，有的颠勺，有的切菜，有的调味，每个人都手脚麻利，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灶台是不锈钢的，擦得能照见人影，案台上的刀具摆得整整齐齐，菜墩子干干净净，连墙角的垃圾桶都套着两层袋子。
“以后你就跟着王师傅打下手，”郭厨指着一个正在切菜的瘦高个师傅说，“王师傅是咱这儿的老手艺，刀工一绝，你跟着他好好学。”
邢成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王师傅正握着一把雪亮的菜刀，“咚咚咚”地切着土豆丝，那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码在盘子里，根根分明。邢成义看得眼睛都直了，忙点头：“哎，谢谢郭厨，我一定好好学。”
郭厨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行了，先带你去看看宿舍，放了东西再过来干活。”
说着，郭厨领着他往三楼走。三楼没有大厅，也没有厨房，整整齐齐排着八个包间，比二楼的包间更宽敞，装修也更讲究。每个包间里都摆着沙发茶几，墙上挂着字画，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遮光又隔音。“三楼的包间都是贵宾房，来的都是熟客，”郭厨说，“一般不对外开放，除非提前预定。”邢成义点点头，心里暗暗咋舌，这郭家菜看着是家常菜馆，里头的门道还真不少。
从三楼出来，郭厨又领着他往四楼走。四楼的楼梯口没有红地毯了，换成了水泥地，墙上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透着点陈旧的气息。“四楼就是宿舍了，”郭厨说，“男的住东边，女的住西边，中间拉了个大窗帘，挡着，省得不方便。”
走到四楼，邢成义果然看见，楼梯口的正中间，挂着一块厚厚的蓝色窗帘，把整层楼隔成了两半。窗帘的布料有些旧了，边缘磨得毛糙，上面还沾着点油渍，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
郭厨领着他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东走。东边是男生宿舍，一溜排开四间房，每间房的门上都贴着门牌号，还有住着人的名字。“你就住203，”郭厨指着最里头的一间房说，“里头已经住了三个人，都是后厨的，人都不错，好相处。”
邢成义跟着他走到203门口，郭厨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柱子，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壮的小伙子探出头来，脸上沾着点面粉，咧嘴一笑：“郭厨，您来啦！”
“这是邢成义，新来的，以后跟你们住一块儿。”郭厨指了指邢成义，又对柱子说，“照顾着点，人家头回进城。”
“放心吧郭厨！”柱子拍着胸脯保证，又冲邢成义笑，“兄弟，进来吧！”
邢成义跟着柱子走进宿舍，屋里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床，三张床上已经铺了被褥，剩下的一张下铺，空荡荡的，显然是给他留的。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角落里摆着一个旧衣柜，衣柜上放着几个饭盒，还有一个小小的电水壶。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兄弟，坐！”柱子搬了个凳子给他，又给他倒了杯水，“我叫王铁柱，大家都叫我柱子，是后厨蒸馒头的。那俩一个是择菜的小李，一个是洗碗的老张，都出去买早饭了。”
邢成义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点淡淡的水垢味，却喝得他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屋里的摆设，看着柱子憨厚的笑脸，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忽然觉得，那点漂泊在外的孤单，好像少了大半。
他放下水杯，把帆布包放在自己的床铺上，伸手摸了摸包里的干辣椒和花椒，又摸了摸那床暄腾腾的棉絮。
郭厨靠在门框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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