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此时歪靠在了迎枕上,因为梦魇不断,脸色都微微发青。
郑公公察言观色间神态越发的恭敬,不敢触了这位正主子的霉头。
钱?轻轻揉着鬓角,头疼欲裂,她沉沉道:“皇上的梦魇之症好些了吗?”
郑公公忙陪着笑道:“回主子的话,奴才这些日子一直遣人盯着养心殿那边,皇上这些日子也是时好时坏,周太医配制的药材也不怎么管用了。”
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冷笑道:“深入骨髓的疼,岂是一两副汤药能治得好的?”
郑公公心头......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沈榕宁立于城楼之上,指尖紧攥着那块从母妃遗物中翻出的旧玉佩,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她闭眼时,仿佛还能听见皇陵深处那一声声铁链拖地的声响??那是她被囚禁三年的日日夜夜,是她在黑暗中一点点啃噬仇恨、熬炼心智的见证。
拓拔韬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
“冷。”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石磨过枯木。
沈榕宁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却未言语。她知道这人从来不怕冷,也不怕死,但他怕她冷,怕她累,怕她再回到那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地狱。
“你带回的蛊虫,可有解法?”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拓拔韬沉默片刻,才道:“有,但不是现在。那蛊虫本就是以活人精魄为引,种入脑髓后与心神相连。若贸然取出,三殿下恐怕当场暴毙。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另一只双生子蛊虫,用其共鸣之力将寄主体内的蛊引出。”
“另一个蛊师逃了?”她问。
“逃了。”拓拔韬点头,“但他伤了。我斩下他半条手臂时,他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地即燃,显然体内也寄养着蛊。他会躲进南疆最深的瘴林,靠族人供养续命。但他不会死,因为他知道??你还活着。”
沈榕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也好。让他活着,让他日日夜夜想着我何时会去取他性命。恐惧比死亡更折磨人。”
拓拔韬看着她侧脸,忽然觉得心头一窒。这个女子,曾经也会在他受伤时落泪,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阿韬,我不想当什么贵妃,只想和你一起回江南”,可如今,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冰与火交织的杀意。
他知道,那个柔软的沈榕宁,早已死在皇陵。
“娘娘……”他低声唤她,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犹豫,“您真的要一路走到尽头吗?哪怕代价是……彻底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沈榕宁缓缓转身,直视着他:“阿韬,你说错了。我不是要变成他们那样的人,我是要比他们更狠、更绝、更无所顾忌。他们毁我家园,辱我母亲,将我贬为庶人打入皇陵,让我亲眼看着贴身宫女一个个被折磨致死。你说,我若心慈手软,是不是对不起那些替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
拓拔韬喉头滚动,终是垂下了眼。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青芜,那个从小陪她长大的侍女,为了替她传递一封密信,被王家私刑拷打七日,直至舌头被剪、双眼被剜,最后投入枯井活埋。
还有她的乳母周嬷嬷,因藏匿了一枚沈家传下的兵符,被剥皮示众,尸首挂在城门三天三夜。
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
而她,只能躲在皇陵的地窖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一口一口咬碎牙齿,把血吞进肚子里。
“所以我不需要慈悲。”沈榕宁轻声道,“我要的是血债血偿。一个都不能少。”
拓拔韬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劝。
他知道,这一局棋,已经无法回头。
***
三日后,京城迎来一场罕见的大雪。
雪花纷飞如絮,覆盖了整座紫禁城,也将那悬挂在城东旗杆上的蛊师首级裹上一层洁白。百姓们远远望着,有人胆小不敢看,有人窃窃私语,更多人则是跪地焚香,说是恶鬼伏诛,天降瑞雪以净邪气。
就在这一天,宁妃沈榕宁正式向皇帝萧泽请旨,重建“昭狱”。
昭狱,乃前朝特设之刑狱,专用于处置谋逆重犯,由内廷直接掌控,不受刑部节制。因其手段酷烈、冤案频出,早在先帝年间就被废除。
群臣哗然。
“宁妃此举,恐开内宦专权之端!”左都御史当庭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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