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内地的空头之王举行了碳硅集团招股书发布会。
俞兴自认为这场发布会是十分成功的，既回答了碳硅集团的部分关键问题，也展示出过山峰对上市公司基本面的研究，还有来自国际空头筹备多时的调研助力，最后虽...
夜雨如注，临港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出蜿蜒的痕迹，像一道道未干的泪痕。霍夫坐在办公室最里侧的皮椅上，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工业区，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雨中倔强地亮着。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加密邮件标题：《维泽认罪笔录全文??仅供内部参考》。
他没有立刻点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与雨滴敲窗的声音。这是风暴平息后的第七天，邓宁因鲍曼正式向德国检方提交了重组计划书，承认过去十年间系统性财务造假，涉及金额超过三百亿欧元。全球资本市场为之震动，欧盟宣布将成立专项工作组，彻查其供应链上下游企业是否存在共谋行为。而碳硅集团的名字，已频繁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关于“新金融伦理”的讨论中。
可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进入下一阶段。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迟疑片刻，按下接听键。
“霍先生，我是卢森堡警方的克莱因。”声音依旧冷静，“我们找到了那名录音中的前财务总监助理??乔治?穆勒。他在加拿大隐居多年，最近主动联系了我们。他说……想见你一面。”
霍夫指尖微颤。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他看了你们设立的信息披露专区。”克莱因顿了顿，“他说，当他看到你们连十年前一笔十万美元的奖学金捐赠都列得清清楚楚时，他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为真相付出代价，而不是利用它。”
霍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告诉他，我明天就动身。”
挂断电话后，他拨通甘菁成的号码。她正在家中整理发布会后的资料汇编，接到电话时语气轻快：“怎么，又要去欧洲？这次别忘了带伞。”
“我不是去出差。”他说，“我是去赴约。”
她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同，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你要见乔治？”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一旦他公开露面，不仅是他的人生会被彻底打乱，连带着所有曾参与过山峰行动的人，都会成为某些势力眼中必须清除的目标。”
“我知道。”霍夫低声说，“但正因为知道危险，才更该由我去接他回来。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不该被遗忘在角落里。”
甘菁成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保重。”
第二天清晨，航班从浦东起飞，穿越亚欧大陆，降落在蒙特利尔机场。霍夫没带任何随行人员，只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一份厚厚的法律保障协议??由格雷厄姆牵头，联合国际人权组织、加拿大移民局和欧洲律师协会共同签署，确保乔治及其家人在未来享有安全居所、医疗保障与身份保护。
他们在一家偏僻的乡村教堂见面。
乔治比视频里更瘦，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清澈。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羊毛衫，站在教堂门口等他，手里抱着一本旧相册。
“我以为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他说，声音沙哑。
“你不该等。”霍夫走上前，伸出手，“是我们来晚了。”
两人握手的瞬间，远处树丛中传来快门声。有人跟踪。
但霍夫没有躲。
他知道，这一幕迟早会被拍下，传回欧洲，登上新闻头条。但他不在乎。有些事，必须让人看见。
他们在教堂后的小屋坐下，壁炉燃着柴火，驱散北国深秋的寒意。乔治翻开相册，一页页讲述那些被掩盖的岁月：2012年南非门店虚增收入的操作流程图；2014年东欧子公司伪造采购合同的具体手法；甚至还有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上面赫然写着：“若业绩不达标，则启动‘B方案’??通过离岸通道注入资金，确保报表美观。”
“这些资料我一直藏着。”乔治指着相册夹层里的U盘，“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怕有一天，没人再敢相信真实的存在。”
霍夫接过U盘，郑重放进贴身口袋。
“谢谢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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