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偶然，而是你内心早已存在的裂缝。”
应健仞怔住，良久说不出话。
“你本可以停下。”俞兴继续说，“在任何一个节点。你可以选择慢一点，可以选择少融一轮资，可以选择不上市。但你没有。因为你贪恋掌声，贪恋估值，贪恋那个被媒体称为‘国产特斯拉之父’的光环。你以为你在驾驭浪潮，其实你早就被浪潮吞噬了。”
雨滴敲打着玻璃窗，室内灯光昏黄。应健仞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他几乎是喃喃自语。
“认错。”俞兴说，“向所有人道歉。然后，去做你能做的最小的事??比如，去工厂看看那些因为停产而失业的工人，问问他们需要什么帮助；比如，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所有链条都交代清楚。这不是赎罪，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诚实。”
应健仞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你就这么确定，你自己就没犯过错？”
“我犯过。”俞兴坦然承认，“我做过空头，踩过人，也伤过无辜。但我至少从未骗人说我是在创造价值。我从不说自己高尚，所以我还能站着。而你，应健仞，你最大的错，不是造假，是你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却忘了你只是个商人。”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应健仞缓缓起身，拿起那份文件，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俞兴说了句：“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门关上了。俞兴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人注定走不出迷雾，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回头看看来路，这场风暴就算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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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应健仞主动向证监会提交自首材料，并公开发布一封致全体员工、投资人与消费者的道歉信。他在信中详细披露了金马股份在过去三年中的财务操纵手段，包括虚假订单生成机制、补贴套利路径及高层集体决策过程。同时宣布辞去董事长职务，承诺个人资产将优先用于赔偿受损经销商与供应商。
此举引发舆论剧烈震荡。有人骂他虚伪作秀，也有人为他勇气落泪。微博话题#应健仞道歉#阅读量突破二十亿，评论区成了中国企业家诚信讨论的战场。央视财经罕见跟进报道，标题为《一个失败者的谢幕，能否唤醒行业的良知？》
而在资本市场，反应更为直接。金马股份复牌当日再度跌停，但碳硅集团股价逆势上涨%，市值首次突破四千亿人民币。更令人瞩目的是，多家此前被质疑存在补贴依赖嫌疑的新能源车企纷纷发布公告，宣布自愿接受第三方审计，开放供应链数据查询接口。一场由“空头之王”掀起的行业自净运动，悄然蔓延。
香江，宝腾总部。沈海寅站在新落成的莲花研发中心前，看着工人们挂上“启明实验室”的铜牌。廖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听说应健仞自首了。”她说。
沈海寅点点头：“他比我勇敢。”
“你不恨他？”
“恨过。”他望着远处海平面升起的朝阳，“但现在不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时代洪流里的棋子。有人选择随波逐流，有人选择逆流而上，而真正值得敬佩的，是哪怕被打倒，也要爬起来重新站直的那个人。”
廖琼笑了笑：“那你现在算不算站直了？”
“还没。”他摇头，“我只是刚开始学着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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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港，碳硅总部。
“星舰”平台第三阶段测试正式启动。首批十辆原型车驶入吐鲁番高温试验场、漠河极寒基地与川藏高原山路，全程直播测试数据。每辆车搭载独立区块链记录仪，确保每一公里续航、每一次充电效率、每一个系统响应时间均可追溯验证。
与此同时，碳硅研究院联合清华大学、中科院自动化所成立“智能出行伦理委员会”，发布全球首个《自动驾驶责任判定白皮书》，明确提出“技术无罪，责任在人”的核心原则，并呼吁建立跨国法规协同机制。
俞兴亲自带队赴德国斯图加特，与博世集团举行闭门谈判。经过七十二小时拉锯战，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博世恢复对碳硅全系车型的核心零部件供应，碳硅则向其开放部分电控算法接口，共建联合实验室研发下一代域控制器。协议签署当天，博世CEO在接受采访时坦言：“我们曾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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