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誓约正在重新书写。
司昌想要出手阻拦，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竟无法动弹??不是被禁锢，而是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僵在原地。那种感觉，就像面对天劫降临时的蝼蚁，明知危险，却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最后一缕白光消散，整个洞穴才恢复寂静。
“他死了？”黑祯低声问。
“没有。”司昌缓缓摇头，“他是自愿献祭。某种契约已经被激活了。”
“谁的契约？”聂笙皱眉。
“不知道。”司昌闭上眼，“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立刻离开。”
“怎么走？”黑祯冷笑，“外面是连城火脉，里面是未知禁制，你让我飞出去？”
“不是飞。”司昌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是挖。”
“挖？”
“对。”他指向地面，“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进入这个空间以来，我们的影子一直是偏的？光线来自下方，而不是上方。这说明……我们脚下的岩石，并非实地。”
众人一怔。
聂笙眯起眼睛，忽然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片刻后，她脸色微变：“这石头……是空心的。”
“不止是空心。”司昌沉声道，“这是一种叫‘虚壤’的奇物，传说中只有葬龙之地才会出现。它看起来与普通岩石无异，实则内部布满天然气孔，能隔绝一切气息探查，甚至连望气士都无法窥破其下究竟有何物。”
“所以……下面还有空间？”黑祯声音发紧。
“很大。”司昌点头，“而且很可能直通地脉核心。”
“你是说……我们可以从底下绕过青铜门？”聂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理论上可行。”司昌道，“但风险极大。虚壤虽轻，却极易坍塌，一旦引发连锁反应，整座山体都会下沉。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下面的东西，才是这洞府真正的主人故意隐藏的部分。”
“比起等什么第九十九声钟响，我宁愿赌一把地下。”聂笙果断站起，“动手吧。”
三人达成共识，当即开始行动。司昌取出一枚青玉短锥，乃是昔年师尊所赐的破障利器；黑祯则调动体内黑雾，缠绕双拳，准备强行轰击地面；唯有聂笙不动，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钱。
“你要干什么？”司昌问。
“卜一卦。”她说。
“现在？！”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问天。”她淡淡道，随即屈指一弹，铜钱飞入半空，旋转数周后坠落于地，发出清脆一声响。
三人齐齐望去。
铜钱静止，正面朝上，纹路清晰可见??乃是一个古篆“否”字。
“凶兆？”黑祯皱眉。
“不。”聂笙摇头，“是警示。此行可通，但有一人不能同行。”
“谁？”司昌问。
聂笙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冯天身上。
那位一直昏迷未醒的女子，此刻竟已悄然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清澈，毫无迷惘，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抱歉。”她说，声音温柔如春水，“我骗了你们。”
司昌浑身汗毛倒竖。
“你不是冯天。”他一字一句道。
“我是。”她轻轻坐起，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但也不完全是。准确地说……我是她的一部分，承载着她最不愿回忆的记忆。”
“什么意思？”黑祯厉声喝问。
“意思是……”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那扇青铜巨门前，“当年真正见过‘素师’的人，从来就不是裴洗，也不是你们口中的任何一位前辈。”
“而是我。”
洞中死寂。
“十五年前，我随师尊进入此地，亲眼目睹他打开青铜门，走入其中。但他再也没有出来。而我……被留下来守门，成了第一道封印。”
“你说你是守棺人？”司昌震惊。
“不。”她摇头，“我是钥匙。”
她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金色裂痕，如同烙印般贯穿五指。随着她的动作，整个洞穴开始微微震动，连带那扇青铜巨门也发出低沉嗡鸣。
“每隔百年，钥匙就会苏醒一次。而这一次……刚好轮到我。”
“所以你一直在假装失忆？”聂笙冷笑。
“不完全是。”她看向聂笙，眼中竟有一丝怜悯，“有些记忆，是我自己也不想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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