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裴夏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说是味道，但并非常人所谓的感官，也无法嗅尝。
只是让裴夏觉得无比的美好，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融合...
血雾弥漫在洞穴的每一寸石壁之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的情绪与杀意都缠绕其中。司昌靠在墙角，呼吸沉重如铁锤砸地，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抽出锈蚀的刀片。他左臂上的血火已经蔓延至肩胛，金红的火焰顺着经络燃烧，仿佛有熔岩在他体内奔流不息。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那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清醒，而是濒死边缘被逼出的极致洞察。
“你……还没死。”他低声道，目光落在“鱼剑容”的尸身上。
那具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伤痕，皮肉翻卷、骨骼再生，如同某种古老妖物在黑暗中悄然复苏。但真正让司昌心悸的，并非这诡异的恢复力，而是藏匿于其体内的那一道术法结构??繁密得近乎亵渎现实，层层嵌套，宛如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运转，构成一个足以扭曲天地法则的核心机关。
他知道，那是素师才能触及的领域。
而更令他脊背发寒的是，那术法的纹路，竟与当年北师城外、谢卒临死前口中喃喃念出的咒言残章有着七分相似。
“裴洗……”司昌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地面上的“鱼剑容”忽然抽搐了一下，脖颈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紧接着，一道白影自他胸腔内破体而出，如同被强行撕裂的灵魂碎片，在空中剧烈震颤，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
是装夏！
可此刻的装夏已不成人形，只是一团由怨念与道心残渣凝聚而成的秽气聚合体，五官扭曲，双目空洞，嘴角咧至耳根，露出一个非人的狞笑。
“我……还活着……”它嘶哑地说，声音像是千万根铁针刮过石板，“只要我还记得仇恨，我就不会死！”
司昌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在那团秽气背后，有一缕极淡的黑雾正悄然攀附其上，如同蛛丝缠绕猎物。那是祸彘的气息??并非完全掌控，却已在潜移默化中渗透。
原来如此……
他心中轰然炸开一道明悟：裴洗根本没打算彻底杀死装夏。他利用聂笙引动道心暴走，再借解离之术将装夏的意识剥离肉体，看似将其诛灭，实则为祸彘创造了完美的寄生温床！
这不是斩草除根，这是种因得果。
“哈哈哈哈！”装夏突然狂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响，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你以为你赢了？你们都以为你们赢了？可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条路！通往地底王座的路！”
“闭嘴！”聂笙猛然抬头，嘴角还挂着血迹，眼中却燃起冷光，“你看到的不过是祸彘喂给你的幻象！”
“幻象？”装夏猛地转向她，脸上肌肉抽搐，“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能听见钟声？为什么我在黑棺深处听到了三十七次回响？每一次，都对应一位前任守棺人的死亡！而下一次……下一次就是你！”
空气瞬间凝固。
连一直沉默盘坐的黑祯也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他沙哑地问。
“你不信？”装夏狞笑着，缓缓抬起一只虚幻的手，指向洞穴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那就等着吧……当第九十九声钟响响起时，门会自己打开。而那时，你们所有人……都将跪伏于真正的主人脚下。”
司昌心头一震。
九十九声钟响？
他忽然想起入洞之初，在甬道石壁上所见的那一排排刻痕??整整九十八道，深浅不一，新旧交错，仿佛记录着某种漫长的等待。
难道……真的有人在等这一天？
“荒谬。”聂笙冷笑一声，撑着剑站起身来，酒葫早已空了，但她仍习惯性地仰头灌了一口，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就算真有你说的什么王座，也轮不到你这种蛆虫去坐。”
“我不坐。”装夏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虔诚，“我只是……第一个献祭者。”
话音刚落，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白光，朝着青铜门的方向飘去。每一点光芒掠过之处，空气中便浮现出短暂的符文印记，像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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