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放他们进来，他们也来了。”这两句话，就透着柔和。
戴形解分明又恢复了以往，对上官星月百依百顺，无时无刻都在讨好的情绪。
外观中起了一股薄雾，雾气是从外边儿吹进来的。
这雾似乎有一种撕裂感，那撕裂之中，外观的墙壁，大门，柱子，有着相当多的蛛丝网，甚至还有剥落的漆块，甚至当雾气漫过车?的时候，车?消失不见，地面没有被开垦过的痕迹，一切都是他们最开始进入外观的模样。
这雾，显现了遮天之外的象山情景......
夜更深了。
雪停了，但寒意未散。乾院的屋檐下挂起了一排新制的符灯，七盏，分别以不同材质铸成：骨、玉、铜、木、石、皮、铁。每一盏都由一名归墟阁外门弟子亲手雕琢，并在子时三刻以心头血点燃。火焰幽蓝，不随风动，也不落地影，仿佛燃烧的不是灯油，而是某种更为古老的东西??愿力。
罗彬站在水潭中央的阵心石上，闭目调息。他的经脉依旧残留着前次开启梦隙后的反噬伤痕，黑气如藤蔓般缠绕在肺腑之间，每呼吸一次，便刺痛一分。但他不能停下。时间不多了。
据徐?推演，梦门完全开启之日，将在四十九日后，正值“双月交蚀”之时。届时天地阴阳失衡，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将变得比纸还薄。若九灯未能齐聚，阵法未成，则梦魇无需亲自降临，只需轻轻一推，人间便会自行崩塌为它的养料。
而如今，已有八人立誓承灯。
第一盏：苏映雪，归墟阁传人，意志纯净，剑心通明；
第二至第七盏：归墟外门六子（一人淘汰），皆经照魂灯检验，无重大心魔；
第八盏：白纤，六阴山旁支后裔，身负人皮衣残片之力，曾深入梦渊边缘并生还；
第九位……仍空缺。
“不是找不到。”徐?坐在草庐前，手中摩挲着那枚青铜唤灵铃，“是没人敢当。”
他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第九灯的位置最特殊。它不在阵外守护，也不在内维稳，而是必须主动踏入梦渊裂缝，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将最后一道‘续命咒’刻入巨眼封印核心。这等于说??第九人，注定要死。”
白纤倚门而立，披着最后那片人皮衣，左脸依旧焦黑，右脸却在符灯光下显出几分疲惫的温柔：“可我们总得试试。”
“试？”徐?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刚才又有三个天机院的弟子连夜逃走了？他们说宁可回去被逐出师门，也不愿签‘承灯契’。他们不信梦会吃人，只信活命要紧。”
“那就让他们走。”苏映雪从屋顶跃下，长剑归鞘，发出清越一响，“愿意留下的人，才配点亮灯火。”
她抬头看向罗彬的方向，目光穿透夜雾：“他在等一个人。”
“不是等。”罗彬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身后，声音沙哑却坚定，“是在找。我每天夜里都会进入浅层梦境，顺着玉牌残骸的共鸣去感应其他可能的信标持有者。前八次轮回中，总有那么一个身影，在第九位出现过，却又从未真正完成使命。”
他摊开掌心，一块灰褐色的小石子静静躺着，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这是我在梦里捡到的。它不属于任何已知宗门，也没有铭文标记。但它有温度，有心跳一样的搏动频率。更重要的是……它回应了我的呼唤。”
“你是说，第九人还活着？”白纤睁大眼睛。
“或者，从未真正死去。”罗彬缓缓握紧石子，“我梦见了一个孩子，七八岁模样，穿着破旧的麻衣，蹲在银雾海边捡石头。他每捡起一块，就往怀里塞，嘴里念叨着：‘我要带回家，给我娘看看。’可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脚不沾地，影子也没有。”
“那是亡魂。”徐?皱眉，“而且是困在梦渊边缘多年的游魂，神识早已模糊，怎么可能承担第九灯的重负？”
“可他手里拿着的，就是这块石头。”罗彬盯着他，“而且当我靠近时，他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你来晚了，我已经等了三千年。’”
空气骤然凝滞。
三千年？！
那意味着这个孩子，曾在三千七百年前的第一轮守灯中，就已经存在！
“不可能。”苏映雪摇头，“人类寿命不过百年，纵使修道延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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