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身躯残破，力量十不存一。英灵们围聚四周，无人说话，唯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
“你毁了希望。”萨曼莎终于开口。
“不。”我抬头，眼中仍有星火，“我把它还给了他们。真正的希望，不该寄托于神，而应生于人心。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人挡下一刀，这个世界就还没输。”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我站起身，尽管脚步踉跄，“但疯子才能打破规则。”
就在这时，洛瑟恩踏步而来，铁甲铿锵。“第三试炼的信号出现了。”他递来一块晶石，内部映出一片虚无之地：没有光，没有物质，没有时间流动，唯有一座倒悬的王座，静静漂浮。
【最终之敌，已在等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伊瑟拉玛斯轻声道。
“知道。”我点头，“那一战，将不再有战友，不再有战术，不再有系统支撑。我必须独自面对那个创造了‘蚀日者’、设计了所有试炼、甚至可能……创造了‘我’的存在。”
“你准备好了吗？”
我望向星空，那里曾有克瑞莫斯的梦想，有无数英灵的呐喊，有母亲临终前的手温，有第一次展翼时的风。
“没有准备好。”我低声说，“但我出发了。”
焚天号早已修复，更名为“归零号”，寓意一切重始。舰首铭刻一行字：“**以凡心，撼神命。**”
登舰之日，三千英灵列阵相送。
罗德戈戈将断枪交给我：“替我多砍几刀。”
贝斯卡尔送来一枚冰晶，内封极北之心：“冷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萨曼莎拥抱我，机械羽翼轻轻合拢：“别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伊瑟拉玛斯最后说道：“时间会给我们留一条路……但这次，你要自己走出新的那条。”
我踏上舰桥，下令启航。
维度引擎轰鸣，撕裂空间，直指宇宙尽头。
途中，真实之眼捕捉到无数平行世界的影像：有的我成为了神，统治万界；有的我屈服于诱惑，化作新的蚀日者；有的我放弃抵抗，沉睡永恒……但只有一个画面始终清晰??此刻的我，正驶向未知，伤痕累累，却未曾低头。
当我穿越最后一层屏障，抵达那片虚无之地时，王座前的身影终于显现。
它没有形体，只有一道轮廓，仿佛由所有逝去文明的哀叹编织而成。
【你来了。】它的声音不属于任何语言，却直接在意识中响起，【你通过了试炼，证明了自己不是工具，不是奴隶，不是宿命的延续。所以，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说。”我站在虚空，仅凭意志维持存在。
【我是最初的守界者，也是第一个失败者。我曾与你一样，斩杀腐化之源，守护万千世界。可最终，我意识到??单靠战斗，永远无法终结轮回。于是，我选择成为‘敌人’，制造危机，逼迫后来者突破极限。只有在绝境中诞生的觉醒者，才有资格接过权柄。】
“所以……你操控一切？”我怒意翻腾，“让无辜者死去，只为筛选出一个‘合格者’？”
【是。】它坦然承认，【爱与慈悲造不出救世主。唯有痛苦，才能锻造出敢于否定一切的勇者。而你，是我等待了亿万年的答案。】
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你错了。”
“哦？”
“真正的勇者，不是被痛苦塑造的。”我展开残破双翼，灰焰再度燃起，“而是明知痛苦无意义，依然选择前行的人。你设下试炼，以为能掌控进化，却忘了??**人性不在完美之中，而在缺陷里的坚持**。”
我冲向它。
没有武器，没有系统，没有天赋。
只有一颗不肯屈服的心。
碰撞的瞬间，整个宇宙仿佛静止。
然后，一声轻响，如同玻璃破碎。
王座崩塌。
那道身影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欢迎加入……守界者。】
我没有成为神。
也没有成为怪物。
我只是，继续前行。
归零号调转航向，驶向新生的黎明。
身后，无数世界开始复苏。
而前方，仍有星辰等待点亮。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