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问道者”。
他们不一定强大,不一定得道,但他们开始问:
为什么一定要拜这个师?
为什么不能创自己的功法?
为什么女子不能登顶论道?
为什么凡人不能评说神仙是非?
昆仑墟那本无字天书,每年都有新人前往参悟。有人呆坐七日离去,有人说笑而出,也有人当场撕毁衣袍,大呼“原来我一直活在别人写的剧本里!”
李怀虚寿元将尽,临终前召来众弟子,只留下一句话:“莫执于名,莫惧于变。若见灰袍独行者,不必跪拜,只需问他:今日可曾怀疑过什么?”
童子含泪记下。
当夜,桃林盛开,一朵金莲自其头顶升起,徐徐升空,化作星辰一颗,永耀终南。
***
又三十年后,北方雪原。
一场暴风雪席卷葬母岭,积雪再度覆盖那座低矮土坟。焦黑的泥土已被新雪掩埋,半截枯木灰烬也不知去向。
然而每当雷雨之夜,当地人总说能看到坟前有光晕流转,隐约现出一行血字,转瞬即逝:
**“吾名不必留,道自有其声。”**
偶有迷途旅人误入此地,冻僵倒地之际,常梦见一位灰袍人披雪而来,为其点燃篝火,递上一碗热汤。问其姓名,只答:“路人。”
待醒来时,已在十里之外,身上多了一件厚袍,怀中藏着一枚铜钱,背面小篆清晰可见:
**“自在。”**
而那位灰袍人,始终行走于世间最荒凉处,最黑暗处,最无人问津处。
他在贫民窟教孩童识字讲史,在边陲小镇为老兵疗伤,在书院外听学子辩论,在佛寺墙根下晒太阳打盹。他不做惊人之举,不说玄妙之语,只是静静地活着,像一滴水融入江河,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是他。
但他走过的地方,总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一座废弃学堂重新开课;
一条压迫百姓的律令被废除;
一个被贬为妖女的女子登上讲坛传授医术;
一群奴隶后代建起自己的村落,自称“自由乡”。
没有人知道这些事与他有关。
也许他自己也早已忘了。
因为他早已不再是“夏玄”,也不是“承命者”,甚至不是“道者”。
他只是**行道之人**。
一个愿意为千万陌生灵魂扛起疑问、走过荆棘、永不命名自己的无名者。
风雪愈烈,天地苍茫。
他站在一座无名山巅,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轻轻抬起手,对着天地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攻击,不是结印,也不是召唤。
只是一个手势,像是在说:
**“路,在这里。”**
九处祖源再次轻颤,这一次,不是回应他,而是回应一种全新的频率??那是亿万普通人开始思考、质疑、选择时所发出的微弱共鸣。
道,正在重生。
而他,转身走入风雪,继续前行。
身后,朝阳洒落,照亮万里河山。
无人知晓他的名字。
但每一个敢于说出“我不同意”的人,都是他留在人间的影子。
太上无情,却自有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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