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炭车碾过泥地,留下两道深痕。
云倾凰踩着车辙往前走,鞋底沾着湿土。
她没再看那辆车一眼,也没抬头。
街角茶摊有人嗑瓜子,声音断续。
她绕开人群,转入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扇半塌的木门,通向一处荒院。
这里原是官仓马厩,墙皮剥落,井栏生锈。
她停在井边,从袖袋取出一块旧布条。
布条曾包裹密函,沾着火漆气味。
她将它系在井栏铁钩上,动作轻缓。
随后蹲下,在布条下方浅土里埋下一枚铜片。
铜片刻着残印,形似太子私库标记。
她用脚尖抹平痕迹,退后两步。
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视。
接着她绕至东侧矮墙,攀爬而入。
墙根杂草丛生,泥土松软。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抖出几粒药粉。
药粉遇湿气会散发腥味。
与太子宠妾豢养猎犬所食饵料相同。
她撒完即走,沿原路退回树影深处。
风从墙头掠过,吹动枯叶。
她靠在断墙后,闭眼调息。
手指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把短刃。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名男子自暗巷走出,衣着寻常却步伐紧凑。
其中一人蹲在井边,低头嗅布条。
另一人迅速挖出铜片,翻看背面。
两人对视一眼,未说话,立即分头撤离。
一个往南疾行,一个折返西市方向。
云倾凰睁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未起身,仍静坐原地。
等足一刻钟,才缓缓站起。
她绕开主街,穿过染坊后巷。
碱水味刺鼻,劳工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在一家废弃磨坊前停下。
推门进去,屋内积灰盈寸。
她脱下外衫,塞进墙洞。
换上一套青灰短打,束紧腰带。
镜片碎片映出她的脸。
眉目冷峻,毫无波澜。
她收好碎片,熄灭火折。
出门时天色已近午。
她混入市集外围,佯装挑选干菜。
眼角余光扫见一名挑夫,肩扛麻袋。
胸前佩着商号徽记。
正是太子私库常用运力。
她记下编号,继续前行。
前方路口有茶摊,两名闲汉蹲坐。
目光不时扫向云府方向。
她认得这种盯梢手法——轮班制。
苏挽月果然加派人手。
她低头避开视线,转入当铺巷。
巷窄幽深,两侧高墙耸立。
走到三分之二处,她忽然驻足。
墙上有一道新刮痕,斜切入石。
秦岳留下的警示记号——敌踪已近。
她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
折身返回,绕道北街。
最终停在一间药铺后巷。
铺面挂着“陈记生药”幌子。
她轻叩门环,三长两短。
门开一线,递出一封无字蜡封。
她接过,点头离去。
至此,所有联络动作完成。
她最后望了一眼云府所在方向。
那里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汹涌。
她转身没入人流。
此时苏府东厢,帘幕低垂。
蓝头巾妇人跪在帘外,双手奉上绣鞋。
“小姐,我亲眼见她与灰衣人交接,后来丢了鞋,往东去了。”
帘内苏挽月搁下眉笔,接过鞋子。
指尖摩挲针脚,辨出是云府绣娘手艺。
银线用了三年前剩料,旁人不知。
她唇角微扬。
“她倒是会演……可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鬼。”
声音轻柔,如春水拂柳。
随即抬声:“传话给后角门,加派两人,日夜轮守。凡许大小姐出入,无论早晚,立即报我。”
“是。”门外婢女低声应下。
苏挽月重执眉笔。
镜中人笑意温婉,眸光却冷如寒潭。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
太子正倚在软榻上饮酒。
身边姬妾斟酒捶肩,笑声不断。
他不知自己已被卷入阴谋。
更不知那份关于荒院发现的密报,正送往苏府途中。
信任裂痕已在无形中生成。
云倾凰此时已行至城西偏僻巷道。
她靠坐在断墙阴影中,闭目调息。
脸上无喜无悲。
唯有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暗袋中的另一份备用密令。
那是她为下一步行动准备的底牌。
此刻她已脱离险境,精神稍缓。
眉宇间仍凝着一丝冷峻。
心思已开始转向朝堂风向与潜在盟友的动向。
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咳嗽。
睁开眼,看见一只野猫窜过墙头。
她站起身,拍去衣上尘土。
巷口阳光刺眼。
她抬手挡了挡,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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