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崩!”
绳索被割断了。
两个大邮包,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
在这个平地走路都费劲的鬼天气里,这就是两座山。
他试了试。
根本背不动。
“妈的!”
赵大眼骂了一句娘。
他红着眼睛,打开其中一个邮包。
把里面的信件、包裹,一股脑地掏出来,死命地往另一个包里塞。
塞不下的,就往自己的怀里塞。
往棉袄的夹层里塞。
往裤腰带里塞。
直到他整个人变得臃肿不堪,直到那个剩下的邮包被塞得快要炸开。
最后。
他用绳子把邮包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背上。
那个重量,压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雪堆里。
他扶着老马冰冷的尸体,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匹死去的战马,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伙计,你歇着。”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马了。”
“剩下的路,我替你走!”
……
一步。
两步。
赵大眼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那是两根灌了铅的木头。
每拔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风雪越来越大。
能见度不足五步。
天地间,除了白,还是白。
这种白,让人绝望,让人发疯。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家里的热炕头,看到了老娘给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大眼啊,回来吃饭了……”
“娘……”
赵大眼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傻笑。
他想睡。
眼皮子像是挂了千斤的秤砣,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只要躺下。
只要往这雪窝子里一躺,就再也不冷了,再也不累了,就舒坦了。
“不行!”
就在他膝盖发软,即将倒下的那一刻。
他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
剧痛!
这股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能睡!”
“睡了就成冰棍了!”
“赵大眼!你是个爷们!”
“想想你爹,当年就是死在戍边的路上,连封信都没留下,你娘哭瞎了眼……”
“你不能让那些当兵的娃,也收不到信……”
“你是邮递员!”
“你是国家的信使!”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诅咒。
这是支撑他不倒下的唯一动力。
天黑了。
又亮了。
赵大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他摔倒了无数次,又爬起来无数次。
他的手套磨破了,手指冻得发紫,甚至失去了知觉。
但他始终死死地抓着那个邮包的带子。
就像抓着自己的命。
终于。
在第三天的清晨。
风雪稍歇。
一座巍峨的关隘,像一头趴伏在群山之巅的黑色巨兽,隐约出现在了风雪的尽头。
那一刻。
赵大眼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是……
红旗!
那是红星旗!
在城楼上,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雁……雁门关!”
赵大眼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回光返照的光芒。
他想笑。
但脸部肌肉已经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表情,比石头还硬。
他想喊。
但嗓子里早就干得冒烟,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像是破旧的鼓风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向着那面在风雪中飘扬的红星旗。
向着那个代表着国家、代表着希望的地方。
挪了过去。
一步,一跪。
……
雁门关。
城楼之上。
守备团团长王二虎,正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手里拿着望远镜,在城墙上巡视。
风太大了。
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王二虎是个老兵,跟过李靖打过突厥,什么苦都吃过。
但这种鬼天气,他也忍不住骂娘。
“这贼老天,是要把人冻成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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