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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贵女以谋略步步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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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侍寝前夜护,裴野守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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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旧年恨。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只吐出一句:“那你至少坐下。”

她从床底拖出个小马扎递过去。

裴野接过,没道谢,直接坐下,背挺得笔直,像根插在地上的旗杆。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昏黄,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暗处。他闭上眼,呼吸均匀,像是真睡着了。可她知道他没睡——他的手一直搭在刀柄上,拇指时不时蹭一下鞘口,那是警觉的习惯动作。

她重新躺下,盖上薄被,眼睛却睁着。

外面风渐大,吹得窗纸哗哗响。她听着那声音,又看看墙角的裴野,忽然觉得这屋子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她想起白天在西苑,柳婉嫔故意泼茶,周静嫔冷笑讥讽,她都应付过去了。可那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回到值房那一刻——她知道,从皇上说出“明日侍寝”的瞬间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只需端茶奉香的“宋姑娘”了。她是靶子,是棋子,是所有人眼里必须拔掉的一根刺。

她不怕死。

她怕死得没价值。

而现在,裴野就坐在那儿,像一堵墙,替她挡着看不见的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低声说:“你真不用这样。”

“我知道。”他眼皮都没抬。

“我要是死了,你也拦不住。”

“我知道。”

“那你图什么?”

他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我图个心安。再说,你要是死了,谁还帮我查我娘当年的事?”

她一噎。

对,她答应过他,只要她站稳脚跟,就帮他翻浣衣局旧案。那时她还是冷宫弃子,他是御前闲职,两人在尚药局后巷碰头,交换情报。他给她令牌,她给他线索。他们谁也不提“报恩”,只说“合作”。

可现在,他却跑来守夜。

她咬了咬牙:“你要真想帮我,就别干这种蠢事。你要是出事,我找谁借刀?”

“所以我不出事。”他重新闭眼,“我躲暗处,不出手。没人看得见我。”

“可你会累。”

“我习惯了。”

她没再说话。

屋里又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听见他说:“你明天穿那件云锦,别全遮污渍。”

她猛地睁眼:“你说什么?”

“留一角。”他声音低,“让人看得见,又不明显。皇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考你胆量,也考你分寸。”

她愣住。

她想过穿新衣避嫌,也想过彻底洗净,唯独没想到“留一角”。这不是遮,也不是露,是坦然承认“我有过错,但我活着”。

高。

太高了。

她坐起来:“你怎么想到的?”

“我押过犯人。”他说,“有些人犯了重罪,跪着喊冤,恨不得把自己说成忠良;有些人低头认罪,却眼神清亮。后者活下来的多。”

她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脑子比刀还利。

“你不去当谋士,真是屈才了。”

“谋士饿死得快。”他淡淡道,“当兵的,至少有口饭吃。”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惊了窗外一只夜鸟,“扑棱”飞走。

裴野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刀已握在手中。他闪到窗边,贴墙而立,侧耳倾听。片刻后,确认无异动,才缓缓归位。

“虚惊。”他说。

她躺回去,嘴角还带着笑:“你刚才那样子,跟护崽的老狗似的。”

“嗯。”

“你还真应了?”

“护院嘛,不就是狗?”

她笑得更厉害了:“你这自比可不太体面。”

“体面人活不久。”他重新坐下,“我宁可当条活狗。”

她没再笑。

这一句,说得太实了。

在这宫里,谁不是狗?咬人的,被咬的,装傻的,护主的。她也好,裴野也好,都不过是在夹缝里求生的畜生罢了。

只是有的人,愿意替别人挡一口刀。

她闭上眼,轻声说:“谢谢你。”

他没应。

她以为他不理,正要睡去,却听他道:“别谢。你要是真谢我,就活着从那床上下来。”

她心头一震。

睁开眼,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可那声音,沉得像铁。

她没回答,只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她点头了。

夜更深了。

风停了,窗纸不再响。油灯的火苗缩成一点红,映在墙上,像颗将熄的心。

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怎么进殿,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怎么应对可能的盘问,甚至……怎么脱衣。她不怕赵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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