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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低着头,烛火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沉缓得仿佛压着千钧重石:“是啊……那样的结局,任谁在当时,都想不到。”
“我悔!
我真悔啊!”
司空长风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骨节脆响,他额角青筋隐现,厉声道,“当初就该把那封劳什子信撕个粉碎!
什么大局,什么安排!
我就该提着我的枪,连夜闯进天启城,哪怕拼掉半条命,也要把他从那是非窝里抢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多年未散的愤懑与痛悔,但随即,那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坚定,转向萧瑟,“但今日,我司空长风绝不再做任何一件,会让我将来午夜梦回时,恨不得捶胸顿足、懊悔终生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转而凝视萧瑟:“你的武功根基确已被毁,隐脉枯萎,气海沉寂,这是事实。
但别忘了,我司空长风,好歹也算药王辛百草半个亲传弟子。
论起医术,不敢说冠绝天下,跻身前五,却还有几分底气。”
萧瑟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如同死水微澜,他立刻追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你……有办法?”
“办法?”
司空长风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根银针,“你如今血脉淤塞不畅,若放任不管,隐脉残存的生机也会彻底断绝,遗祸无穷。
当务之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缓缓吐出几个字,“需得多‘运动运动’。”
说完,不等萧瑟细品这过于简单甚至显得有些敷衍的答案,他已霍然起身,拉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咔哒”
门开,一直守在门外的司空千落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过来,抓住父亲的胳膊,急急打量他身后:“爹!
你没……没揍他吧?他伤着呢!”
司空长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失笑,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你说呢?”
随即,他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千落,你前几日不是还说,枪法练到了瓶颈,总觉得缺个合适的对手喂招,少了些突破的‘激情’?”
司空千落一愣,眨眨眼:“阿爹,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看这萧瑟,”
司空长风用下巴指了指屋内,眉头微皱,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虽然武功废了,但一身轻功身法,倒是颇为精妙奇诡,似有来历。
你的枪,若是能追得上、锁得住他飘忽不定的身影,对时机、力道、身法的掌控,必能再上一层楼。
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从明日起,你们便一同练功,你追,他跑。”
这时,萧瑟已缓步踱出房门,闻言,眼皮都未抬,冷冷抛出一句:“谁与你说好了?”
司空千落瞥了他一眼,那双明眸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光,随即对父亲拱手,声音清脆利落:“千落谨遵父亲之命。”
也不知这“命”
,是遵父亲让她练功的命,还是遵父亲那番关于“追与跑”
的安排。
苍山后山
雷无桀气喘如牛,终于连滚带爬地冲上苍山后山最高的崖边。
雪月剑仙李寒衣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崖畔,衣袂与长在猎猎天风中飞扬,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为何来迟?”
李寒衣未曾回头,清冷的声音比山风更凛冽几分。
雷无桀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睡……睡过头了……”
简单的拜师礼后,李寒衣坐进崖边那座古朴的石亭,石桌上仅一壶清茶。
她抬眼,目光如剑,直视雷无桀:“既为剑客,可知自己为何拔剑?”
“为何……拔剑?”
雷无桀被问得一愣,这问题似乎太过宏大,又似乎太过根本,他从未细想。
“有人拔剑,是为心中一口不平气,想做那顶天立地的英雄,以三尺青锋,平天下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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