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回到家,在前厅遇见高青,仔细交代了羊杂汤的事情,等高青领命离开,她便准备回屋换身衣服。
刚入正院,她忽然就停下了脚步,透过微开的窗缝,她看见张知节正坐在房中,手里拿着书,眼神却有些发直,显然在走神。
张书想了想,还是先回房换了身衣服,随后去了张知节房间。
她刚进屋,张知节就回了神,放下书,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姐,你回来啦,打听到什么了吗?”
今天凌晨,张书发现白非与某个黑衣人缠斗许久,虽然最后将人拿下,但似乎受了伤。
她今日出门就是为了探听此事。
张书在窗边的茶桌旁坐下,摇摇头说:“没什么收获。”
“也是,这种事,普通老百姓肯定不会知道。”
张知节有些遗憾,却并不意外,又接着道:“我看今天君衡表现地很正常,他可能也还不知道白非受伤的事。”
张书低低地应了一声。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都没再开口。
张书透过窗缝望向室外,偶尔有寒风拂面,在这拥有火墙的暖房里只觉得凉爽。
在这数九寒天里,寻常人家紧闭门窗御寒取暖,他们却因房中太热,而需开窗透气。
张书的心情有些微妙,倒不是愧疚,更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也成了所谓的“特权阶层”。
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姐弟俩一直努力的目标,为了在这个时代活得更有尊严,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张知节有些呆愣地看着偶尔从窗缝飘进屋的零星雪花,突然道:“姐,你觉得洛都冷吗?”
张书一愣,回头看去。
就见张知节微微蹙起眉,沉着声音道:“方才在宫里,我听见一位官员说家里人昨日连夜给他的内袍添了一层棉,就为了今早大朝会能熬住这寒气,这已经是他今年第二次添棉了。可那人在洛都任职已有数年,对洛都的冬日应该十分熟悉了,不该这样匆忙赶工才是。”
他和张书是第二次在洛都过冬,去年二月初会试时,照理已该过了最冷的时候,却接连下了好几场鹅毛大雪,入夜成冰,寒气砭骨,他在考棚瑟瑟发抖。
他原以为北方的冬天本就如此漫长凛冽,直到今日,才觉得有些异样。
张书没想到张知节竟会和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天气的异常,沉吟片刻后,便将今日遇到的事情说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思,又同时升起了一个怀疑。
张知节轻叹一声,道:“明日我回翰林院一趟吧。”
有些事情,他们在这里瞎想是没有用的,得去动手寻找答案。
他看张书神情似乎还有些郁郁,便起身走到她对面坐下,捂着肚子,声音里带点委屈:“那羊杂汤当真那么好喝?我今天在宫里根本没吃饱,这会儿还有些饿呢。”
张书疑惑道:“宫里的宴席不好吃?”
“那算什么宴席,就是顿公务简餐,真正的宴席是昨夜的除夕宫宴,哪是我这品阶能去的。”
除夕宫宴只有三品及以上的大员、皇亲国戚,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才有资格入席,也就是宫宴后能登上摘星楼的那群人。
今日的“赐宴”,不过是一人一张小桌,摆上一份简单的餐食。
元旦大朝会除了贺喜进贡的流程,照例还要进行朝议。
新年头一日,百官自然净拣些吉庆话和喜事来说,哄得皇帝心情舒畅,便顺势“赐宴”以示恩典,实际上并非什么隆重大宴。
不过,当翰林同僚们听说张知节被留下享宴时,那些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还是让他暗自得意了一下。
他毕竟是个普通人,这点虚荣心他也有。
可真的进了殿,被安排在角落的座位,看见眼前所谓的“御赐”餐食不过是已经失去热意的一碗蒸肉、一个馒头、一碗萝卜汤,那份期待顿时落空。
连最基本的温度都保证不了的饭食滋味自然称不上好,可皇帝赏的饭,又必须一点不剩地吃完。
张知节这么抱怨了一通,却换来张书一句:“那你加油,争取今年能入除夕宫宴的席。”
一句话,瞬间就将张知节给噎住了。
见他露出一脸苦相,张书轻笑一声,心情好了不少,递过去一块桌上的蝴蝶酥,“先垫垫吧,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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