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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工们已不再对他们抱有希望,
作坊里的人们这才意识到,
相比监工平时凶狠的催促,他们的集体沉默才更为可怕,
因为那代表着放弃,
希望之火似乎熄灭了,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傍晚时分,眼见陈单仍精神萎靡、腹泻不止,
冯老汉蹲在矮棚角落一通捣鼓,
最后用陶碗端出一点白色糊糊来到陈单面前叮嘱:
“孩子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阿土紧张的上前阻拦:
“这啥东西?”
冯老汉轻轻推开他解释:
“是药,专治水泻的药,我自己也常用,很灵验的”
说着,他扶起陈单喂下去,
憔悴的陈单隐约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口泥汤……
深夜,几个被绑在一起的工匠仰望着远处的星空,
“这回完了,真要死了”
一个胆小的工匠哽咽的嘀咕,
冯老汉看着扔在一边的废剑沉默不语,
又有人抱怨:
“早就知道这个疯子阿单在吹牛,什么名师高徒,害我们临死前还要白忙活一场”
阿土也盯着那把废剑沉默不语,
这把剑好歹凝结了他们一天一夜的汗水,
现在的结果,实在让人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事已至此,死到临头,他们似乎只能认命了。
“下辈子再也不做火匠了”
冯老汉喃喃低语,
阿土转头看一眼冯老汉,低声问:
“冯师傅,人……真有下辈子么?”
就在两人悲叹生死之时,
一整天腹泻到几乎虚脱的陈单总算坐起身,
他捂着肚皮喘息,神色萎靡却略带欣喜的说:
“冯大爷,你这什么灵丹妙药,管用啊”
冯老汉回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你好点了?”
陈单拍拍肚皮笑道:
“药到病除啊,您老有这药方在手,以后还不得发大财?”
冯老汉沮丧的摇摇头:
“都要死的人了,还谈什么发财,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陈单一愣,不解道:
“什么要死的人,谁要死?”
阿土皱起眉头:
“不是傻兄弟,你是泻糊涂了还是又犯疯病了?咱们铸剑都失败了,明天就是大限,可不都要死了嘛”
陈单瞥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才有病,谁说铸剑失败了,胡说八道什么?”
矮棚下几人纷纷看向陈单,陈单仰着头说:
“那剑才锻造六成,你就跟我说失败了?我看你是犯懒病了吧”
阿土一脸莫名,冯老汉也不解道:
“小子你……你啥意思?还没完工?那你淬什么火啊?”
在他做农具的经验中,铁器淬火就代表制作完成了,
另一个工匠也不解道:
“阿单你都气吐了,还不承认失败啊?”
陈单顿时火冒三丈,转头骂道:
“你才气吐了,老子是真生病!生病你懂么?我特么都快拉死了你看不见啊”
对方被怼的不敢出声,
陈单突如其来的一通脾气,让周围人既紧张又兴奋,
总算缓过精神的陈单又转头大喊:
“官爷,官爷!”
很快,一个夜间值守的监工拎着鞭子走过来呵斥:
“大半夜喊什么”
陈单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说:
“饿了,整点吃的”
监工一瞪眼:
“我还得伺候你小子?找死呢!”
陈单笑道:
“明天还剩一天,我看得出,官爷也希望我们能出一把合格的兵器不是?您受累,给口吃的让我好好睡一晚,明天一准交差”
看着满脸坦荡的陈单,监工一时愣在那,
陈单笑呵呵又大声道:
“官爷,您受累!”
监工愣半天抬起鞭子,指指陈单:
“要不是看你们就剩最后一天,还有你这声官爷……我非抽死你不可!”
扔下狠话,监工转身离去,
矮棚下众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息,
片刻,那位监工还真就端来了一碗米汤,
神色憔悴的陈单被解开绳子,大口吞咽起来,
空空的肚子总算有了食物,陈单再次谢过监工,目送他离开后安心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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