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死了。”
“我变成蛇盘在你的墓碑上，怎么也暖不热你的墓碑。”
你也不会回应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触碰我。
更不会纵容我，对我笑。
画面中是大雪纷飞的雪景，苍凉，冰冷，绝望。
寒流隔着画面钻进他的骨头里，将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变成无法自控身体的幽魂。
简单几个画面却像是用雪刀一寸寸凌迟他的理智，几近把他逼疯。
他怎么可以想象没有她在的世界？没有她在的世界……还有什么存活的必要？！！
白宿呼吸粗重，眼眶再度被血液里沸腾的浓烈情绪逼红。
眸底藏得很好的阴暗情绪瞬间溢散出来，使他面目都开始狰狞。
听见第一句，岁星微微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让白宿失控的原因竟然——这么小。
当然她并不是蔑视他的恐惧，只是跟她原先的设想有些差距。
她以为会是更大更无法收场的缘由，跟天地有关，跟神族有关，是人类处理不了的情绪。
但这件事她可以处理。
岁星眸光越发轻柔。
她另一只手碰上他的脸——她知道她的主动接触会让他放下防备，所以经常用这一招让他被动冷静下来。
“若真有那日……。”
她刚开口说了几个字，白宿哽咽混着狠戾的声音急促响起：
“陛下不许胡说！！！”
岁星话音未尽，人就被青年逼仄的怀抱死死缠住。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臂弯又抖又僵，肌肉紧绷着，在压制某种宣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力量。
“……陛下不要说这种话吓人，那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他喃喃着：“你要永远陪着我，永远、永远……”
“我的意思是，”岁星慢慢亲着小蛇的侧脸，“你干嘛要盘着我的墓碑？你应该钻进我的棺材，缠着我的骨头。”
“？！”人眼倏然变成蛇瞳。
这画面太美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美好。
缠着她的骨头，这样亲密的距离——比做那种事还要亲密。
岁星听见了吞咽声。
这只小蛇馋得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岁星失笑，她也并不觉得小蛇对她的尸体、甚至是骨架有企图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很好理解啊，他想跟她亲近，想跟她永不分离，最好融为一体。
还有什么比缩在她骨头里沉眠更有安全感？
“……陛下又在哄我，专说些我喜欢听的话迷惑我。”白宿哑着声音说。
陛下太坏了，明知道他最抗拒不了什么。
他连死字都不想听见她说，她却故意提到墓碑、提到棺材，一次又一次，用尸骨诱惑他，迫使他习惯，消解他的杀意。
因为是她，所以不论从她口中说出来什么——他都下意识想认可，想接受。
太坏了，陛下。他幽怨地想。
“是呢，最坏的结果也是你获得我的尸骨，最好的结果是我与你永远不分开。”
岁星轻阖上眼，话音越来越轻：“还有哪里不满意，小蛇？”
“没有了。”
白宿贴贴她的脸，眸子里已看不出半分兽性的阴冷，全是温柔：“陛下困了吗？我带陛下回去休息。”
“好喔。记得帮我把桌上的公务也给处理了，我醒来会复看。”
白宿十分轻易将人打横抱起，身形瞬移至内室，轻柔把人放回到床榻。
起身时袖子被她拉住，白宿眨眨眼，再次弯下腰在她唇边亲了亲。
双手撑在她枕侧，小声：“这也是陛下不要我走，我才亲的。”
“陛下醒来不许怪我。”
床上人没有睁眼，只唇边笑弧似是深了点。
白宿哼哼唧唧着又亲了十几下，亲完也不舍得把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
直接把堆积公务的桌子用术法变到床边，又将公务飘在半空供他观看。
美滋滋地看几个折子就亲几下床上人，处理效率前所未有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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