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连忙出来跪拜，想沾沾仙风仙气。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沾着，见了仙庭的福气也不是每个人能有的。
…
当偌大一只白蛇落在地上变成人时，芳桐一眼看到那就是陛下的正君！
所以、所以陛下都是跟一条蛇……
芳桐额上冷汗遍布，一口气卡住没呼出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眼看她脑袋要磕到地砖上了，一股灵力将她脑袋托起，避免鲜血四溅的血腥场面。
岁星松了口气。
白宿打了个响指将芳桐送进厢房休息，头低垂。
半晌，他闷闷道：“对不起。”
“我弄坏的房屋都恢复如初了，遭灾的人也从地府捞出来了，损坏的花草树木也复原了。”
蛇神活了千百年，倒也没有蠢到以为道歉只需要说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
“这么乖啊？”
他听见眼前人含笑说，“低下来的头是给我摸的么？”
“……”
白宿睫毛颤了颤，以为她在说玩笑话。
直到那只温凉的手真的摸上他的脑袋。
是比平时重一些的力道，但对他这条皮糙肉厚的蛇来说还希望她更重一点。
“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今天怎么会这样呢？”
岁星摸了两下就牵着这人往殿内走去，“不要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又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
白宿：“！”
他没抬头啊！红眼眶也没有声音啊！怎么这人……
某蛇仓惶抬眼，却见这人目视前方，唇边带着浅浅弧度——
怎么看都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白宿抿唇，脚下加快跟上去与她并肩而行，一张哭红的脸幽怨对着她。
岁星一把糊住他的脸，一点点推开：“快想说辞，想不出来今晚不许你上床。”
在白宿伸舌头前，她慢慢说：“不许舔，我会生气。”
——甚至没说生气的后果，也没进一步施加威胁。
就是如平常聊天一般的温柔语气，语调慢悠悠。
却让白宿瞳孔骤缩、如临大敌，立即将嘴巴抿得紧紧的，呼吸都停了。
生怕严谨的陛下把呼吸也当做他在舔，因此惩罚他。
白宿身上的戾气并未完全消除，他的体温异常，一会低得要命，一会高热。
从殿前到殿内这几步路，岁星的手都被烫红了。
她原本垂下袖子不打算让他看见，蛇神大人视物的方式不止眼睛，哪里逃得脱——
他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几下，帮她疗愈。
但又想到自己的手就是罪魁祸首，手抬到一半僵住，刚要放下。
又被岁星抓住。
白宿：“！”
他面色十分慌乱：“我、我会烫伤……”
“想握就握，这点温度能怎么样。”岁星淡声，“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你今日怎么会失控？”
“我并不是怪你，你闯的祸你自己都解决了，没让我费心，我只是担心你。”
“所以想知道下次能否提前告知我，防止你伤到自己？”
——这些话的前提是，她似乎默认他不会伤到她。
甚至都不用笃定来形容，是默认。
是组成他生命的规训之一，不需要外界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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